些惭愧。
恺撒微微张嘴,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加倍奉还」,还没开始就要胎死腹中了。
「这又是什麽原因?」
他急急忙忙问道。
上位者比恺撒想像的还要难当,加图索家族就像一座微型的帝国,罗马城这处据点等待汇报的人员,要向年轻的皇帝汇报的内容自然不止商业领域的问题,还涉及到乱七八糟的外交、军工、民心等问题,让原本恺撒认为最多两小时就能搞定的汇报,一直持续了超过12小时,让他的斩首行动」迟迟无法开展。
终於结束一切後,从强打精神变成霜打茄子的恺撒重新洗了个澡,对着洗手台的镜子发了会儿呆。
他看见镜子里那张英俊光鲜的脸一夜之间仿佛苍老了一二十岁,原本狮子般昂扬的璀璨金发也显得黯淡无光,海蓝色的眸子里布满血丝。
太疲惫了。
这股被他一直压制在心底的沉重感再一次涌了上来。
「或许以前的学生会长,真的只是小打小闹?」
恺撒心底浮起一个念头。
在诸多汇报和讨论中,他了解到许多与他过去认知截然不符的内容。
他忽然觉得,卡塞尔学院的学生会长,和那些藤校以及寻常大学的学生会长并无本质区别,归根结底都只是一群脱产者的过家家游戏罢了。
就像关於财产变现的问题,昔日的贵公子在金融女王面前被杀得毫无任何还手之力,即使一个决策表面看上去没有任何问题,但终究造成了巨大的损失,这也是正常的,刚想踏入社会的大学生怎麽可能干得过资本家?後者都是坏到流脓的存在。
他好像也有点明白,为什麽他的叔叔,弗罗斯特在身居加图索家族代理家主十年不到的时间里,就从一个雄姿勃发的中年人,变成了看上去和130岁的屠龙传奇昂热校长年龄等同的老家夥。
但这些所谓的损失对加图索家族来说只是九牛一毛,毕竟确实也能算双赢」。
这并不是他感到迷茫且无力的关键。
而是将近二十年的生命里,恺撒很少经历现在的时刻。
包裹在他周身,那些名为长辈、名为束缚的东西在一夜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那是他无法否定的血脉,是无边的光辉,也是潮寒的阴云。
可如今纷繁的干扰项消失了,他仍然分不清自己究竟是恺撒·加图索,还是恺撒·古尔薇格。
又或者,两者其实根本就是同一种东西?否则自己又何必要在这烂泥一样的池塘内疯狂打滚?
恺撒打了一个寒颤,这让他打心眼里感到恐惧。
咚咚一这时卫生间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和敲门声。
「恺撒先生,有人拜访!」
「————拜访?」
恺撒骤然扭头,自光变得锐利和严酷。
他没有诘问难道加图索家族真的落魄到这个地步了麽,为什麽连家主在洗手间也会被催促。
因为拜访」这个词和这处据点的秘密性质本身就是相悖的。
按理说没人知道恺撒现在藏在这里,否则早在十个小时之前,元老下辖的行动队就该找上门来了,然後用温和但不容置喙的态度,请这位加图索家族年轻的皇帝去喝一杯茶,卡塞尔学院鞭长莫及,但罗马已经成了他们的半个地盘。
「是谁?」恺撒沉声问道。
「是路明非,他自称是你的朋友,你让他来的。」外面的家族成员答道。
恺撒:「————让他稍等。」
他无奈叹了口气,重新洗了一把脸,认真用毛巾将额前沾水的金毛擦乾净。
会客室内。
路明非轻轻啜着加图索们珍藏的正山小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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