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人啊。”
华武微松一口气,说道:“那他适才枪剑齐出,该当用全力了吧。”
赵春霞说道:“只怕未必。”众人皆投目望来。赵春霞说道:“此子看似谦逊,实则十分自傲。诸位可莫要忘记,他箭道亦可称绝。那囚女峡地势独特,离地三十余丈处风雪无休。寒冻刺骨,他倒挂此处射箭周旋,三境武人被逼得狼狈。”
“试问他若藏匿远处,以暗箭射杀。我等人数虽众,但钟声冥冥影响下,能保有命活么?凭他箭术,这等情形对他最为有利,一箭穿三、一箭穿四、一箭穿五…怕容易至极。我等人数虽多,却非千军万马,只需他射几箭?”
此话点醒众人,后知后觉,后怕后惊。胡月月皱眉问道:“那他何以不…”赵春霞说道:“料想…他心总归较软,若真这般打杀,事情便再难调和。他知事情实有回旋余地,故而如此这般。”
“他叫我等莫要插手,本便是避免杀劫。倘若不这般,那位折剑夫人性情狠辣,必是要他开杀戒的。那位夫人也…也十分喜欢他。总归没令他为难,选择依他。”
赵春霞幽幽道:“但我等再若胡搅蛮缠,真要伤他夫人,他…他…定也不留情面了。”
萧万剑不忿骂道:“奸夫淫妇,沉迷女色,再好天赋,后来也枉然。”
王纵横说道:“如此看来,此事大有蹊跷。诸位师妹别怪我等怠慢,此前贺问天冒死相救。若非他来,我等皆已被墓藏困杀。但如今事情尽数言清,那贺问天心计深沉,算计好深!”
赵春霞说道:“实也不能怪众位师兄。那贺问天极擅伪装,不止你们被骗得,我也被骗得。直到万劫不复前,怎么也不信他为恶为祸。”
林傲珊说道:“此人心思深沉,毒计阴险是其一。后续还有诸多算计,更欲起势称霸!”便将尸兵、贺问天后续谋略…一一道清楚。
这一场谈话,足足耗费一日时间。终于尽数说明说清,弄清楚敌我,知晓要害。
……
……
却说另一边。
李仙、温彩裳甩脱众人,再无人打搅。主殿安静矗立,钟声连连冥震,肉耳已难闻其响,但却被钟声影响。碧景圆林占地甚广,景致千百载不变,虽有姹紫嫣红花丛、依依杨柳、绿嫩草地,但行逛其间,不免死气沉沉。
两人摆脱险局,言谈密切,交谈言说间自有别趣,倒不觉乏闷。温彩裳衣着白裳,发浓若瀑,步瑶随步轻晃,仪态万方。
待出了湖泊,温彩裳抬指指路,并步同行,再行不远,见一面朱墙,有拱洞门可供通行,朝里望去,有一淡黄石头遮挡视野。但空间宽敞,轻易绕开。
温彩裳素知李仙好学,她偏偏学识渊博,诸道皆通,融汇贯通。与李仙同行,极乐意传教杂学杂道,她说道:“这是遮眼石,很常见的一种院景布置。跨过那门,倘若无此巨石遮眼,院中的景观布置一眼便可观尽,乍看景观美极,但很快便又乏味。”
李仙说道:“这我倒知道,以前四处游逛,便见过类似院景。”
温彩裳道:“我看你啊,就是还不知道。不懂装懂。”素指轻轻推搡,风情万种剐一眼,再道:“武道也是这般,倘若乍然间,得尽厉害武学修习,乍看是好事,实则隐患暗埋。纵是武道世家,豪族之后,家族资源丰厚,岂不见后辈族子,人人具备高深武学?都需苦熬资历,深耕家族,积攒贡献,才能真正得到高深武学。”
李仙说道:“原来如此。”心中却想:“世家豪族确有这类规矩,但夫人对我藏拙,目的却未必相同。”
她埋怨说道:“你先前还怨我,不传你剑法。跑去偷学什么别人的剑法。”对此事竟颇为耿耿于怀。
李仙微微擦汗说道:“夫人莫生气,我给你赔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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