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力道、意气便受挫一分。一滴飘悬轻盈水珠,竟比一道石壁、一颗巨石更难突破。李仙眉头紧锁,射出数箭,但离身四五丈,便尽数失劲掉落。
原来——赵再再适才这一点,施展得是「万影濯濯剑」、「碧落天影剑」皆是极高明剑招。武学彼此结合、演化,自成派系。使得每一滴水珠,都蕴藏她一道剑式。
无数招剑式,以水珠为载体,悬停空中。
李仙的飞箭离弦,难免触碰到水珠,便好似与她一道剑式交锋。如此这般,飞箭自然屡遭拦截。他箭术虽精绝,却难强破此招。
他箭术无往不利,但浮世万千,终有手段能轻易克他。武道进取,无穷无尽,岂能安於现状。
赵再再双指并拢,朝李仙一指。无数水珠刹那向李仙聚拢,便好似成百上千道剑式蜂蛹而来。
李仙本欲施展「金光」避开,忽想:「我赴死而来,岂用避她锋芒。」,身迸乌芒,强顶杀机,暗筹下一杀招。顿见李仙浑身湿漉,衣裳破烂,浑身上千道剑痕。
水珠虽倒映剑式,却终非实剑。
赵英再说道:「你若有心遁逃,我想寻杀你,反倒不易。你却送上门来,区区市井之贼,敢与我约斗,当真不知死活。」心想:「此招应当已碾碎他胆气,定在筹备遁逃。」
忽听一道风声响起。一柄长剑砸落而来,赵苒苒侧身避过,李仙浑身血迹,闪身而下,拿住剑柄,横向扫去。
赵苒苒见李仙浑身血痕,双眸坚定,血迹斑驳,却不显狼狈,反而尽衬决死之志。她心头忽然一颤,此情此景绝难将李仙与花贼重叠。想起南宫琉璃曾言李仙不同。
忽有几分相信。她纵然高傲,见旁人赴死而斗,心中亦有惊动,暗道:「他——他为何还不逃?」
然事到如今,她怎会认错。银牙紧咬,天眷剑轻轻一扫。本已残破的「沉江剑」,应声而断。
李仙面无表情,将沉江剑随手一丢,「青剑」转身出鞘,一计纵劈当面而来。施展出「残阳衰血剑」。
剑出如阳,灼热逼人。只听「铛」「铛」「铛」三声,几招相持,青剑竟也「咔嚓」一声彻底断裂。此刻竟已损双剑!
天眷剑,折凡器!
赵苒再喝问道:「你剑已毁,还不认输?!」这时打杀李仙已为次要,更想见李仙软服认输,想看这浴血少年尽露丑态。证明她并无做错。
李仙懒得言语,後退三步,赵再再追去,忽感寒芒乍显,鬼蟒探头!赵再再竟避之不及,被擦伤左臂。李仙沉默不语,但浴血愈勇,鲜血顺着枪身流淌。每一枪却锐不可当。
赵再再胜过许多人,但从未遇到这等打法。她不惧枪之锋锐,但因心中有瑕疵,竟惧枪中无畏之意。她目光不着痕迹扫向李仙面孔,想看出虚伪、狡诈、丑恶、狼狈。却看到坚毅、决然、英气、俊逸——她心中忽想:「他——竟真是来赴死的!?」
出剑一缓,不住被後退半步。天下英雄虽多,然淡然赴死者何其少。生死间存大恐怖,赵再再昔日偶遇万眠母树,恐葬生湖底,恐惧之滋至今记得。
她见李仙不要命打法,任血流淌,尚能淡然从容。实是平生第一次见得————她心乱如麻,竟被步步逼退。她只是想杀花贼,断灭杂缘,怎料心绪百转,变成这结果。
赵再再再後退一步,几枚石子跌落山崖。赵再再银牙紧咬,强撑一口倔强,心想:「我再碎你长枪,却看你如何!」天眷剑锋锐无匹,鬼蟒枪虽来历神秘,论质论材却远有不如。
李仙长枪刺来,如龙扑如虎杀。
赵再再心中愤恼,出剑刹那,内炁如渊。不仅要断长枪,更要将此枪剿得粉碎!正面相抗,武学高明,顷刻间鬼蟒枪削成无数银屑。一柄难得宝枪,神形惧毁。
-->>(第3/6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