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可有猫腻。
张存的债息足四百两银子,若不能免去,难免白白忙活一月,故而焦急问询。那江虎沉有恃无恐,只扬言不能挖出珍稀玉种,是张存运道不行,那鱼庭林确实产出过珍玉。张存万般无奈,唯有离去。
李仙将内中波折,收归眼耳,逐渐明悟:「张存年纪虽比我大,却太为老实。想还清玉城债额,岂又会一帆风顺。此事却印证我猜想,消息便代表先机。
一味掘矿,唯有死在矿洞中。」
他盘玩扳指,思索道:「我发丝可感地,用来探寻珍玉,定然大有其用。但是——此事不宜泄漏。倘若泄漏,凭玉城德行,必然再不准我出来玉脉。令我没日没夜替他等寻珍稀玉种。」
当夜,他暗中观察「江虎沉」住宅。见其独居一座两楼木居,其内装潢甚雅,床卧甚大。知道若论消息,此人必然通达敏锐。便暗中种落发丝,时刻潜听消息。
李仙的「五脏避浊会阳经·强脏篇」已经圆满。发丝感官敏锐,听视清晰。
只需凝住精神,便可窃听居中细微动静。言语交谈、动作神情——均难避去。
但「落发生根」仅能同存四枚。超过数限,最初种落的发丝便会枯萎。李仙沉咛一二,自感地脉百变,或藏凶险迂回,不可大意,便存三枚发丝,再慢慢定夺如何种落。
次日。张存再次领队入脉,来到昨日之处,打了手势,四散挖凿。铁锄撞击声四响,虽挖得宝玉甚多,却仍不见珍玉所在。张存默默一叹,自知此事极看时运,又隐觉江虎沉玩了花样。却苦无证据,实无办法,咽下怒气。转而留神观察李仙。
见其力大不失精巧,已经挖凿得七枚石玉。凿玉之熟巧,竟胜他许多。张存见有此强人相助,不禁欢喜,对其态度更好。
连续挖凿两个时辰。众人身乏力竭,靠坐一块巨石歇息,各取出水袋乾粮吃饮。李仙精力充沛,却也故作力乏,拍落身上尘土。藉机与张存、梁火火、汪山、岳番罗交谈,问起玉城诸事。
玉城面域虽不如白帝城、帝京——等大城辽阔。但亦属浩瀚广袤,共有三百六十坊,取自「周全圆满」之数。东自「铸神山」而起,西至「铁海山」而终。三面环山,一面临海。地势东高西低。
山群之数未加细数,但少则数千,多则万山连壑。行出地势险关,偏偏不阻通行货运。每处险要地势,必设有重守关隘。
有玉门关、送回关、斥雄关、漫道关——等诸多闻名大武,名扬在外,曾发生数次规模不小的大战。均是玉城大胜,缴获俘虏。
固若金汤,外攻内逃,均无希望。
汪山、梁火火身无债额,自由并无限制,每日闲暇时,可离开矿区入城。然玉柱山距离玉城「西门」,足数十里距离,来往极耗精力精神。
汪山虽是「玉民」,家境贫寒,不通武学,纯是凡俗泥胎。便多留宿木居内,唯等数月後的「坊考」,筹足银两,报上姓名,全力拼一次改命之机。
李仙忽想起昔日「阿弟」。当时衣不蔽体,冬日渐近,性命便在旦夕。两兄弟为谋出路,铤而走险,如今皆算小有造诣。
李仙心想:「不知阿弟如何。他得名师全力相助,应当比我好得许多。」大口饮水,歇息一阵,待尘雾散去,再振奋精神,继续挖凿宝玉。
洞道漆黑,李仙暗中观察周旁,见无人留意,手捻发丝,种入地表。再闭目凝心,透过发丝感应地中。方圆百丈,玉石藏匿之所均在心中映显。
李仙这回专心感应,所觉所查更为丰富。他奇怪道:「这诸多玉石,奇形百怪,蕴藏不同特性。虽形状不同,但冥冥间,好似各有某些地方相似?」
他初入矿脉,尚不知如何辨查诸玉。但直觉周旁并无珍稀玉种。便拔出发丝,转而行向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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