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病由复杂,一时甚难痊癒。但李仙处置精妙,实已将病情大缓。往後数日,只需李仙继续调理,步步拔除病由,便可怪病尽愈。
李仙心想:「倘若我习得阎王针」秘术,不知轻轻一紮,能否将此病尽愈。」他看向铁远望、贺谨、刘三、金万全等人,正各自竭力尝试,欲将病患尽愈。
五人分差不大,谁若尽愈,便可大胜。李仙已做完所能做之事,不顾胜负如何,寻一座椅,洒脱一座,安静饮茶。姚百顺暗暗点头,甚是欢喜,心中实知李仙已胜数筹。
医术、风度、品性、为人——均已大胜。
原来——这五位病患实乃姚百顺精心择选。他对坐堂医医术了然於心,知道将有五人脱颖而出。
五位病患,四易一难。姚百顺心想:「医心需经利益考验,才可验证。倘若这五人为取得大胜,均避开这位病童。那便是我妙医阁之耻。倘若有人敢主动择选这病童。纵然输了这场比试,我日後自会扶持。」
见铁远望、贺谨、金万全皆远远规避。刘三面露犹豫,但终究避开,唯李仙自告奋勇。再见李仙手法精妙,医武结合,将乱骨症大缓。
心中甚是称心。却不禁又叹:「此子是心有鸿鹄,志向更高,故而不在乎这蝇营狗苟之争。」
忽听一阵吵闹。
金万全的病者忽浑身一震,口吐鲜血,病症加重。金万全脸色苍白,浑身无力瘫坐在地。他急欲取胜,操之过急,反惹得病情加深。
姚百顺缓缓摇头,轻轻一叹,朝姚音说道:「年少而负大才者,多是自负桀骜。这金万全本算人才,但心性需再历练。」
姚音知这话亦是姚百顺教训自己,暗自记下,忽问道:「那他呢?岂不更年轻,才华更好?」姚百顺不语,只心想:「却不知历经多少生死,才能如此镇定自然。适才辨病识症一场,他辨病之精,直逼扬名医。四十五分本可尽得。但如此这般,已领先四人太多,故而我吹毛求疵,鸡蛋里挑骨头。惭愧至极,我这老医,也才挑出五根「骨头」。」
姚音低声问道:「倘若他因此输了,岂不恼恨你?」姚百顺笑道:「恼恨我又何妨,你去雪中送炭,岂不更好?」姚音顿时明悟,暗道长辈远望,远在她之上。
这时刘三长声一叹,朝李仙行来,拱手贺喜,自认下风。他经验虽长,但医姿稍显平庸。终究未能将病患尽愈,自知已输给李仙,心服口服。
李仙献茶道:「刘老请坐。」不卑不亢,不骄不躁。
两人坐在旁位观察。铁远望、贺谨满头大汗,力求痊癒。但古之怪病,治癒不难,但想当场痊癒,却需要极深的造诣。
两人忙活半日,治得病情大缓。但始终难以尽愈,倘若下猛药强治,必会落得金万全下场。最终对视一眼,长长一叹,再不强求。
姚百顺统计得分,谁胜谁负一目了然。旁众亦纷纷说道:「自古英雄出少年,这位儿郎医术既高,风度亦是一绝。我观他有大医之姿。」「却又何止,适才扬剑治病,倒似少年将军。说不得他医术虽然厉害,但武道更是不俗。」
「这俊医郎当真是才貌双绝,我玉城果真人杰地灵。」「嘿,依我看啊,他这医者,恐怕当不得久。很快便被某位大老爷买走,当做面首了。」「是啊,他好似仅是杂民,这等身份————终究是低贱了些。他纵是医术不错,可若无机缘,只怕不大好——」
姚百顺朗声道:「诸位见证,李仙,医号求医。得比试之头筹,医术众位可见,绝无虚妄。故自今日时起,由记名医变为坐堂医。」
姚百顺说道:「妮子,你对妙医阁该当了解,你带李仙小医,去置办新行头罢!」
姚音一愕,旋即说道:「行!」
妙医阁看众纷纷散去,消息传扬而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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