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街中一千,街首一千。各自摆设阵法阵势,商议应对之策。但见街首武侯铺的众缇骑布阵如矛,阵势透着股锋芒。
街中武侯铺的众缇骑布阵如兽,阵势透着股一往无前的冲劲。街尾武侯铺的阵势如盾,较显平庸寻常,收拢成一圈阵,将徐绍迁护在阵中。
军阵大比,虽动真刀正枪,但刀上裹着蜡油,枪尖磨得生钝。待会拚杀起来,必然会有伤者,但不至性命之忧。
谁家中郎将先被擒拿、谁家缇骑伤亡多,谁家阵型被冲破,便是落败。鉴金卫虽习得同一套「擂鼓弑神阵」,但阵法运用却有万万中变化。大阵、小阵、中阵交错组列,更蕴藏万千形态。
街首武侯铺如矛,欲指第一。街中武侯铺不甘示弱,如虎似狼,野心勃勃。唯独徐绍迁并无争雄之意,只求坚持久些。故而将阵型摆设成盾,护住东南西北、前後左右。
李仙劝道:「中郎将,我街尾武侯铺不输别等儿郎。这般蜷缩一团,反而抑了士气。」
徐绍迁不耐烦道:「你担任郎将才多久?於兵阵一道知晓多少?却敢指教起我来?依我之令,众军整顿。」
李仙心想:「随他罢,我自己尽力,问心无愧。」依徐绍迁口令,将众缇骑编排成守阵之式。赵英琼高处观得,不住皱眉骂道:「毫无长进,这徐绍迁上一年,也是这般窝囊!倘若上阵是为挨打,又何必来此一回。他若积极迎击,我倒是敬他是位儿郎!」
赵英琼恨铁不成钢:「枉我当初还颇看好他。」她心高气傲,初见徐绍迁,见他年轻气盛,年纪轻轻身位不浅,亦是心高气傲之人,多有赞善,多有欣赏。甚至尝试提拔。
各军排阵完毕。便开始军阵大比。但见「刘龙海」一声怒吼,街首的众缇骑声势浩荡,冲向街尾众缇骑,他喊道:「哈哈哈,儿郎们,生擒徐绍迁。」
徐绍迁大怒,喝令众缇骑严守门户。大战一触即发,只道两兵相交,数千人的熊熊大搏,当真言语难形容。刀盾枪矛,雷声滚滚。
刘龙海的矛触碰徐绍迁的盾。
顷刻之间,街尾武侯铺的数位缇骑被马蹄踏飞,阵型出现破漏一角。徐绍迁大急,立即命左右缇骑补足。刘龙海敞怀大笑,他的矛灵活自如,默契至极。立即转头离开,绕一圈再度猛冲而来。将「骑兵」的优势发挥极致。
街尾武侯铺亦有骑兵,但自闭成盾,行如龟壳,便是自砍双足,自废骑兵。只能由着刘龙海来去自如,忽左忽右的袭扰。马蹄狂踏,刀枪劈戳…
刘龙海身为主将,更是一马当先。他骑马冲来之时,身後众缇骑震响胸鼓雷音,马蹄扬起滚滚的雪花,衬得如同洪水卷来、山崩地裂、海啸雪崩一般。街尾武侯铺的儿郎着实不弱,但敌军如此大势,而自己仅能站定挨打,不住憋屈难言。愈斗愈觉得无望,愈斗士气愈低落。
再一番冲撞,街尾武侯铺的盾阵岌岌可危,几若松散。徐绍迁啐骂一嘴,面色难看,绞尽脑汁,却全无办法,但他既决意防守,所能指挥的,唯有维持盾阵,争取坚持久些。
忽听另一方向传来惊呼声。徐绍迁循声望去,不由大惊失色。盾阵的西南角落,忽然破出了一大窟窿。白正成的街中武侯铺众缇骑,如同毒蛇蛰伏,绕了一条远路,从背後突袭徐绍迁。
徐绍迁被刘龙海攻得节节败退,已经疲於招架,为了应对刘龙海攻势,不断地安排缇骑补足阵势缺口,但是街尾武侯铺参与军阵大比的缇骑只有千人。东补西缺,在所难免。如此这般,後背阵势便弱。而白正成突然一冲,登时令街尾武侯铺的阵势乱了大半,背後几若敞开。
徐绍迁面色惨白,往年还能撑一炷香时。今年竟惨败如此。他见阵型全乱,势必便如土鸡瓦狗、被摧枯拉朽破尽。全然已经无力回天。
徐绍迁立即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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