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缮好。你这客栈,地处不说偏僻,但也不说多好。每日能进帐百两银子,已是奇蹟。我估摸着,也才十几两银子,甚至不够。算尽损耗种种,两百两银子已是顶破天。倘若细细追究,恐怕百两银子出头,便已是绰绰有余。这姑娘十指不沾阳春水,不晓得钱财贵重,又遭你恐吓,这才稀里糊涂签了欠条。」
李海棠闻言,俏脸一红。李仙说道:「你倒真有胆子,行这般暴利之事,将百两银子叫做万两银子。只是钱银的纠葛,我自然不好插手。但此事是钱银为虚,欺霸为实。我纵然插手强管,你当如何?」胡连天面色铁青,说道:「你…你…」李仙淡淡说道:「你州山坊胡家,虽有武观、客栈、茶坊诸多商铺,涉及诸多行当,势力不差,却也非大姓大族。胡公子,我奉劝你一句,你胡家的能耐,可做不到一手遮天。你平日为非作歹,未被我看到,还也罢了。而今被我遇到,本郎将纵要强硬制你,你又当如何?待你胡家上门讨人,纵然讨得回你。这期间叫你去刑室中走一遭,尝尝厉害,你胡家又能怎的?」「你虽是泥身,但我却是铜身。我纵有处置不当之处,但玉城岂会因你这泥软的身段,罚我这具铜身?你晓得用泥身去压这姑娘,可有想过,我想压你,亦是轻而易举?」
他说话甚是轻缓。但字字震响胡连天心底,这位公子哥历来自诩厉害,坊间称霸,为非作歹。今番遭斥,才感恐惧蔓延。才知堂堂郎将,身位已重。纵然越权行事,但事後追究,却受罚甚轻。甚至他受尽刑罚痛苦难言,却只换来李仙被口头受训。
胡连天擦拭冷汗,磕磕巴巴说道:「是…是,李郎将说得有理。那…您觉得,您想如何了结此事?我全听你的意见。」
李仙心想:「这胡连天也是欺软怕硬的脓包,不大经唬。」淡淡说道:「这张欠条,就此免了。你去给那姑娘与她父亲二人道歉。此事若只做街坊争吵,自然轻飘飘撇过。」
胡连天已知李仙有意护持李海棠,他这月余谋划,尽数落空,但不敢不听,行至李海棠身前,拱手作揖,赔笑说道:「李姑娘,实在抱歉。」
李海棠虽觉气愤,但见此事终於息宁,心松一口气,随後颔首道:「哼。」胡连天说道:「今日之事,是胡某莽撞,还请李姑娘莫怪。」
李海棠说道:「这位郎将是什麽意思,我便是什麽意思。」胡连天看向李仙。
李仙心想:「我与李海棠不过两面之缘,情谊甚浅,替她摆平便可,倒无需穷追猛打。今日之事,暂且息事为上。若是琉璃姐受人欺负,哼,我管你胡家多厉害,自要叫你剥皮抽筋。」他颔首说道:「好,既然如此,这事暂且作罢。但是胡公子,我可奉劝你一句。他日坊间行事,最好给我安分一二。若再叫本郎将遇着…」
胡连天吓得後退三步,心中惴惴跳动,说道:「是,是,李郎将的教诲,胡某谨记,胡某谨记。」李仙喊道:「那便散了罢!」
胡连天连忙遣散爪牙,离开客栈。李海棠制了一木车,李伯候正躺车中,气虚体弱。父女经此一闹,这客栈再难住得。又因身无分文,天寒地冻,处境窘迫难言。李海棠见围客散尽,主动上前,叹道:「听他们都喊你郎将,多谢郎将相助!若非遇到你,今日…今日我父女二人,定要…就此惨了。」
李仙问道:「之後打算如何?」
李海棠鼻尖一酸,哽咽说道:「此处不留人,自有留人处。大不了寻一巷子,暂且蜗住一日。待明日,再试着赚取钱财。我武人之身,何愁赚取不来钱财。」
李仙心想:「武人确实更容易赚取钱财,但万两却非儿戏。你这般轻易签下,未免不知轻重。也罢,此女自初见时,便不似聪明之辈,莽撞自大,今日再遇,看来长进有限。但这其中道理,却是他爹爹管教为好,我这区区外人,何必多嘴。」便说道:「不如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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