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山愿意低声拜访,不过出自宗门道义。可不是真怕了你这…」
李仙说道:「轮不到你说话。」心意灌注,一股推力震出。那道玄山小徒年纪甚轻,此来是增长见闻,旁观适才话语交锋,暗自窝火,终於难耐,这才放声驳骂,话说得一半,却被震飞而出。心意灌注随心意而起,乍然而至。崔鑫、顾佳虽实力极强,却难以预防。见小徒已飞出屋外,落地再翻滚几圈,又惊又怒。顾佳冷声隐隐摸向腰间配剑,冷然问道:「李中郎将,你这是何意?我等怀揣歉意而来,却非任你肆意欺辱。真要论起来,你不过二十出头,武道一途,还需喊我等一声前辈!真若动手,你讨不得便宜。」李仙站起身子,大步行去,丝毫不惧,说道:「那顾前辈是想动手麽?你只消片刻杀不得我,我街尾武侯铺六千鉴金卫,街中、街首,一共两万鉴金卫。兼诸多别派兵马,自可尽数奉陪。」
顾佳心想:「好个儿郎,此间是他主场。我吓他不倒。」神情收敛,恢复静容,拱手说道:「我道玄山为天下正道表率,岂会仗势欺人。只是你突然出手,打伤我派弟子,未免十分不妥。而且此间,本为消解误会,如此看来,是李中郎将并无解决打算。难道曾经…对道玄山有些误会,因而先有些敌意?如中郎将愿意解决,道玄山愿意详谈。如是想要宝物器皿,道玄山现下虽无,但回到宗门,若能遇到。皆是顾佳再亲自带来,送於中郎将如何?」
赵苒苒正色说道:「顾长老、崔长老。此事确因我鲁莽而起。只是我赵苒苒错归错,有错偿还便可。还不至低声下气哀求,更不至丢了尊严,由人戏弄。李中郎将,宴会一事确实抱歉。望你真心给机会补偿,如藉机羞辱道玄山,折辱我赵苒苒,却是万万不可能。」
李仙悠悠说道:「素闻道玄山为天下正道表率。山中多侠义之辈,而今看来,比之市井屠狗户,尚有不如。你等许是端坐山巅久了,俯瞰苍生久了,众生便渺小如蚁了。所谓救死扶伤,也不过是救只蚂蚁,既无怜悯、亦无慈仁。不过是做做样子。看似登门道歉,实则是想,快快行个过场。如在说,你道玄山都登门拜访了,我李仙也该识趣接受,不然便是不识趣。什麽尊严云云,不过是不愿放低身段,高高在上说辞,说来未免可笑,未免可笑。说来也巧。我李仙生性古怪,偏偏受不得这般道歉。」
赵苒苒眉头紧锁,被说到痛处,摇头说道:「我并非高高在上。」李仙说道:「多说无益,诸位请回罢。」赵苒苒犹豫一二,说道:「五十万两银子,我自偿还给你。但需要时间。」
李仙摆手道:「不必了,请回罢。」赵苒苒拳头紧握,心情不住起伏,她素求无暇尽美,说道:「你到底想怎样?」
李仙说道:「不想怎样。诸位请回罢。我虽不接受道歉,但是……诸位的降龙盛会,照常召开便是。我李仙不至小肚鸡肠,从中作梗。崔前辈、顾前辈,我这做晚辈的,还是敬重诸位的。」
赵苒苒斩钉截铁说道:「五十万两,就此说定。」李仙说道:「赵姑娘如当真想用五十万两道歉。我倒有一提议。」
赵苒苒说道:「你说。」李仙说道:「沿街而行,尽头有条「杨花河』。待赵姑娘筹齐了五十万两银子,便请托马车,运到杨花河边上。」
赵苒苒微松一口气,认真说道:「好。我自尽快办成。只是为何运至河旁,却不运到府邸?」李仙笑道:「自然是,方便请连车带银子,一举推进河里去吧。诸位朋友,速速滚吧!」这声声势十足,更无回旋余地。顾佳、崔鑫面色大变,神情又惊又怪。两位随行说合的银面郎,虽身职相同,但权势不如李仙,受气势所恫吓,竞全然不能开口。
赵苒苒後退两步,俏脸顷刻惨白,银牙紧咬,心腔隐隐作痛,感受甚难言清。她自出世来,三次面对李仙。次次不快而终,每回身份不同,却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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