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李仙肩膀,随李仙拐过巷道,消失无踪。
王苦全一抹冷汗,心想:「中郎将是在提醒我。他若想监视我,手段有千千万万。这只乌鸦、乃至街旁的商贩,都能是他眼线。我最好识趣,免得辜负中郎将信任!」
既喜又惧,感受难明。
李仙轻抚灾鸦,笑道:「得你相助,当真算我是捡得大便宜!」灾鸦亲昵蹭头,甚是欢喜。今日裴府抄家一事彻底落幕。裴信被斩首示众,裴家子孙罪行不同,各有发落,处境凄惨。其条条罪证写在纸上,张贴各处坊市告示栏中。
李仙虽早有所料,但观得告示布告,细数裴府家众下场,心头仍有唏嘘。他环目一扫,见闹市间江湖客甚多。知道「降龙大宴」的声势酝酿发酵,已经逐渐散布而出。
各方响应者纷纷聚拢玉城。
李仙心想:「屠龙一事,当真是豪气万丈。恐怕与昔日赏龙一事相差无多。甚至尤有过之。」行经一座酒楼,见楼上挂着两行赤缎金绸,其上写着澎湃大气两行字:「关陇道巍水府,恶龙为祸乱苍生。道玄山清风观,屠龙义士八方云集。」
沿街而行。又见一座酒楼,挂着一排灯笼,每个灯笼皆写着一个字,连起来便是:「募群豪,斩龙足,嚼龙肉,定干坤。」
又见:「快意杀龙去,潇洒平灾祸。」
每一座酒楼皆张灯结彩,高挂横幅。凡江湖侠客登门,只需喊一声:「此行应降龙会而来,有烈酒否。」酒楼管事必会呈上烈酒,再道一声:「英雄豪气,烈酒管够,快快请饮。」如能一口饮尽,彰显江湖豪气,则酒楼众客,无不纷纷喝彩。如是假冒豪放,有意蹭酒,行迹可耻,遭人厌嫌。轻则喝骂一顿,重则被人连打带踢,赶出酒楼,颜面扫地。
李仙心想:「道玄山不愧是正道表率,这场屠龙大势,由他等牵头号召,很快便得各方响应。我主管城中安定,近来城西变化,再明显不过。江湖众日益增多,好在众江湖客有名有姓,多是正义之辈,倒不至添乱生事。否则我可头痛得紧。」
正待行路间,忽听前方一阵吵闹。一道身影自酒楼的二楼飞下,屁股着地,「噗通」一声摔在地上。去势竟未缓,继续打滚三圈,撞到一间商贩木车後,堪堪停止。那人爬起身来,鼻青脸肿,不住的骂道:「哎呦,哎呦,疼死小爷我了。你们等着瞧,你们等着瞧,也就仗着人多,欺负小爷人少。哎呦,当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啊,要是换在以前,你们这帮龟孙孙,哪里敢同小爷这般说话,他奶奶的。不就是多说一嘴嘛,至於麽,粗俗,粗俗!」
说话之人年岁古稀,满头白发,口齿掉光,却一口一「小爷」,口吻甚年轻,一时惹来街坊旁观。过得片刻,那酒楼二楼行出一男子,身穿白袍,脚踩灰靴,长发飘飘,长身而立,长方面孔,透着股英俊,站在露台俯瞰而下,说道:「哼,若非见你是个老儿,适才这一摔,早叫你见阎王。」酒楼内传来杂响,众客纷纷说道:「楚家公子,与这等小老儿置气做甚。」「是啊,几句痴言妄语,莫要因他,气坏了身子,这可得不偿失。」「快快回来饮酒,不曾想这场降龙会,竟叫楚家儿郎亲临。」那白袍公子面色稍缓,一拂袖子,拱手说道:「我素来敬佩道玄山,道玄山将天下视作己任,号召天下群雄,屠龙为苍生,何等激昂慷慨。这老小子不开眼,敢在这里说风凉话,哼,我听不到便罢,既然听到,便没有不理会的道理。自是饶他不得的。原料想,他敢这般说话,多少有些能耐。怎知一把年岁,本事没学到,倒是尽长了张臭嘴。」
说着,余愤未消,怒瞪那老者一眼。老者一挺胸膛,不愿示弱,却有些惧怕,再又一缩回。原来,适才酒楼之中,众来客豪情饮酒,说起降龙大会一事,无不热血澎湃。这老者突然说道:「呸呸呸,说什麽为苍生,为天下,兜来兜去,转来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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