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承山性情强势,若由他做东。数十艘船由他一言而定。我的所作所为,难免被他尽数监控。且他待我明显敌意。不借船给我,却更麻烦。待我取尽财宝前,不好叫他,话语权太重。待我取尽财宝,只需按时分钱,我倒无话可说。」说道:「我看不妥。行军打仗,最惧临阵换帅。信丰船行寓意极好,有丰收圆满,信誉两全之意,我看不必改转。倒是承山船行,船若承山,寓意不妥,好似有沉海之危。」商人走南闯北,行商坐贾,最信寓意之说。徐知节、杜平略一思量,纷纷说道:「啊,这倒也是。」张承山冷笑说道:「李中郎将,行商可非打仗。」李仙淡淡道:「道理是多少相通的。」张承山盘完碧绿核桃,转速甚快,两颗核桃盘磨之时,传出刺耳声响,叫人心底发毛,他说道:「不知张某,何处得罪中郎将,中郎将要执意与我为难?」他曾弱小时,尚能纵横捭阖,谦卑内蓄。而今身份不俗,反而脾性火爆。喜财势权势压人。此间动怒之际,更隐有显示武道之威。
李仙运转心鸣特性,心鸣如铜钟,心意灌注,不怒自威。极强的威势压散而出,顷刻将张承山的声势压下,淡淡一扫,意气如剑,更将张承山气势尽数逼退。他淡淡道:「张掌柜,在商言商,看法不同,原是正常至极,何来针对之说。」
张承山暗骂一嘴,却收敛脾性,说道:「船行若要落成,总归要有一人说得算。」李仙说道:「船行是徐知节、杜平一手操持而来。延续旧统为好。我与张掌柜,皆是後来者。按道理,该讲究个先来後到之理。如若不然,与强取豪夺,无甚差别,不过换张皮罢了。张掌柜若要投银子入股,自然欢迎至极。但改头换面云云,便不必想啦。想来徐知节、杜平二位,也是做此想法。」
徐知节、杜平讪讪而笑,夹杂二人之间,左右不好多言。张承山面色难堪,见李仙说到此节,他如执意吞纳,「强取豪夺」便扣其头上,不住想道:「这小子是怕我拿到话语权,便去针对他。他已持十九份,若执意与我作对,我暂时敌不过他。且他是中郎将,自身威势不弱。有他堵着,徐知节、杜平未必尽数听我的。也罢,他既有意相抗,我硬来无用。先暂时停歇,日後慢慢蚕食。」哈哈笑道:「果真是英雄出少年,哈哈哈哈,张某领教,便按中郎将所言罢。」
如此这般,信丰船行商议已成。张承山占据「十七分」,李仙占据「十九分」,徐知节占据「三十九分」,杜平占据「二十五分」。平日船行事务,由徐知节一言定断。当有大事时,再一同商议。信丰船行诸事俱备,只欠东风。今日商议後,再行收尾事项,便可入海行船。有李仙银面、张承山银身,数日便能落成。
张承山商议完,一拂袖子,快步坐上马车离去。坐至车厢时,才冷哼一声。徐知节、杜平纷纷拜别。李仙再游观片刻,站在甲板远眺,心想:「待船行落成,我便寻一理由,自架一船,去往海中,将那财宝拿出。如此这般,我钱财更足!才能施展拳脚抱负!」心情甚好,观景片刻,见午阳西去,渐有夕意,忽道:「是了,我出来前,可没帮姐姐脱下面具。这一番商谈,竟渐近日落。这般说来,姐姐可一日没说话啦。只怕在气恼我了。李仙啊李仙,姐姐真心待你,你这满腹坏水,怎能这般折腾姐姐。」
心下又揶揄:「昨夜姐姐虽不能说话。但她比之以往,更多三分热烈,更多三分水灵。想来她是挺喜欢面具。纵口头不承认,但身迹总难骗人。」立时朝回赶。
且说今日的卯时三刻,侍女小荷门前踌躇片刻,附耳门旁偷听,不闻古怪声响,俏脸甚红,拍拍胸脯,心想:「姐姐应当是睡啦,我纵敲门进去,应当不至. ..不至瞧见羞人景象。但我再等等,容姐姐多睡会。若辰时未醒,我再去喊姐姐。」便等到辰时,日上三竿,轻轻敲门数声,推门而入,喊道:「姐姐,姐姐。」轻声呼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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