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利营生。那日敲响水妙宅门。见宅内人数甚多,花香阵阵,甚是娴雅。我不住问道:「谁叫你们住这里的!你们是谁人?』当时有人回道:「他娘的,老子是这宅邸的主人,住这里怎麽了!』我当时肺脏气炸,想道我自购得宅邸,便从没回来过。定是丁豪见状,要麽投机取巧,将一宅邸二买。要麽是丁豪未曾搬离。便再问道:「我才是宅邸的主人!你们等是谁的人?』有人说道:「你也是主人啊,那怪不得了。』我好奇问道:「什麽怪不得?』有人说道:「那就是误会一场了。嗨,大水冲了龙王庙,大家夥其实是一家人!』我怒道:「什麽一家人!我可不认识你们。』众人皆大笑。有人又说道:「你是主人,我也是主人。二者全不冲突,更是天经地义,天经地义哈哈哈。其实只是先後之差罢了。我等先来,你却後到。你再等个几年二十年,这宅邸自然而然便落你头上啦。你急甚。』」
罗嵩再说道:「中郎将,你却说说,这不是歪理麽?!这摆明是丁豪,强占宅邸而不放。这宅邸的上一主人,便是丁豪。他话中之意,是虽将宅邸卖给我,但还要死皮赖脸,再住一二十年,才交给我手。」李仙笑道:「他们拐弯抹角骂你呢,你却没听明白。他们先说是一家人。随後说这宅邸再过一二十年,才能交到你手。暗中含义,便说你是他们的儿子。到时子承父业,宅邸一脉传一脉,自然落到你手。」罗嵩闻言大怒,回想当日众贼调侃诸言,立时顿悟其意。老脸通红,被骂而不自知。李仙问道:「然後呢?」罗嵩说道:「我一阵掰扯。对方忽四面涌来,齐齐出手,顷刻之间,似已结成某种阵法。我虽具备武学,但一时不知如何招架,只觉来拳如浪潮,巴掌似狂风,刹那鼻青脸肿,被打晕丢出宅邸。事後愤恨,不敢轻易再去,便去武观雇佣数十打手,再去宅邸找事。但宅邸已经人去楼空,再无人迹。我气愤不过,这宅邸不愿再要,便报上县衙,叫丁豪赔偿。丁豪矢口否认。便始终悬而未落。」
李仙了然。再骑马寻得丁豪,问询案情细要。丁豪所知甚少,只骂罗嵩有意敲诈,勒索钱财,大不地道。李仙察言观色,觉得罗嵩、丁豪俱未撒谎。不愿滥用时间,调解二者误会。径直赶往「水妙居」,查探府邸痕迹线索。
水妙居地处偏僻,故而占地稍大。整座府邸约莫三万两七千两银子。李仙将拘风留在宅邸外,施展轻功,翻阅院墙。
沿着青石道缓行。见得颇多足印痕迹,更有过招习武痕迹。占据宅邸者,是一群武人。李仙心想:「那罗嵩虽非老实之辈,恐怕隐知占据宅邸者,与前主丁豪无关。他故意找藉由头,敲一敲丁豪油水。但适才所言,却非虚假。」
他俯下身子,捻起金光。照得地面甚是明亮,见得数道足印,深陷地中数尺,足印内的绿草,兀自互相打结纠缠。长势古怪。李仙晓得,这是一种拳法的痕迹,名曰「过肩拳」。拳虽是基础拳法,但甚是完善。这拳法旨在捶锻下盘。
出拳时,内烝透过涌泉穴,深深吸紧地面。内燕如复杂丝线,将足底与地面紧锁纠缠。故而拳出奇稳。但脚踏草地练习拳法,内烝带乱草叶。便留显眼痕迹。
李仙略一观察,更知打拳者武道平平。不足为奇,心想:「罗嵩所言,若非撒谎。这占宅之人,便有大致方向了!占据院子者多是武人,纵非武道一境,也必已养出内燕。且会阵法,多半非江湖闲杂,而是出自同派。若是名门正派,绝不会私占宅邸。恐怕更非好人。」
「多半是邪门派别。且善用阵法,联手制敌之风。未免与花笼门神形相似!如是花笼门,门内三教九流,鱼龙混杂,参差不齐,线索应当更多。我再且寻寻,必有收获。」
进得宅屋,见各处皆骚乱,书架被推倒,桌椅被拆卸,一片狼藉。唯有一两间主卧整洁。李仙自侧居处,拾得一条「花索」,长约莫四丈。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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