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想容见李仙侧目望岛,知其心事,轻轻一叹,说道:「弟弟,你替赵将军担忧,是也不是?」李仙说道:「不错。将军遭袭负伤,这事未必了结。」桃想容嗔说道:「不知是说你多情,还是该说你重义。但赵将军很厉害,她既有提防,旁人便难伤得。你放心便是。」
李仙说道:「哦?我倒同将军交手过,知道她厉害。能担任玉城的金身大将军,自非寻常。但不曾见她全力施为。」桃想容说道:「这位赵将军,也是年少成名,行风强势之人。她镇守城西,权势既大,手段已强。数年前,曾有一江湖门派,在城西闹事生乱。徐中郎将料理来,料理去,却压不住。最後闹到赵英琼耳中。她一气恼,便登门拜访。那门派长老言语不敬,惹恼了她,似骂她『骚将军』,她大怒,一巴掌拍得那长老昏厥。随後连出十掌,将余下两名长老打得败服,被压得跪倒在地。」
李仙问道:「後来如何?」桃想容说道:「赵英琼就地论审,言这门派上下,有祸乱玉城之嫌。其实这门派虽脾性暴躁,但大体门风是正派的。虽生事不少,可若相调解,能免於争端。只是惹恼赵英琼者,下场可谓凄惨。」
「她当场便将门派的长老擒下,再将门派上上下下弟子,悉数绑了。男子钉上钉铐,女子戴上头枷。打入大牢里。」
「那门派後来派人求情。赵将军以玉城严律拒绝。那一派的三位长老、数十弟子,至今关押在大牢里。赵将军可放话,悉数坐够三年,才有脱牢之机。弟弟可知,这是何门派?」
李仙说道:「这可不知。」桃想容说道:「这是渝南道的『铜身宗』,可不是小门小派,江湖间颇具威名。遭擒的三位长老,更非弱者。自此之後,铜身宗可谓消停。纵然行经玉城,亦不敢聒噪生事。但暗中生恨,却未尝没有。」
李仙说道:「将军确有果辣之风。」桃想容颔首道:「可若说铁面无私,却不能算。铜身宗间不乏有无辜者,但她大手一挥,悉数遭牵连。她断案子,常是大开大合,且一下定断,纵错不改。虽大错没有,但小错总归难免。虽能惩戒大多恶贼,却定会牵连些许无辜。不能如弟弟般,万无一失。只是似弟弟这般人,天底下总归少得很。人无完人,金无足赤,倒无需说什麽。便似弟弟般,满腹坏性子,也讨人厌得紧。姐姐只是想告诉弟弟,赵将军在玉城城西,可当真是庞然大物。她叱吒风云时,弟弟恐怕还没出茅庐,连铜身宗这等强派,皆被赵英琼治得服服帖帖。假若是偷袭暗害,谁也难免中招。但事前既有提防,赵将军自然是不会轻易着道。」
李仙轻轻颔首,素知人无完人。他虽得赵英琼提携,却知赵英琼非容易相与者。桃想容说道:「且据我所知,这赵将军虽是武道三境,但同是三境,可与姐姐这般『花架子』不同。曾在数年前,便曾轻易震杀一位,凶名赫赫的赤榜强者。那赤榜强者凶神恶煞,命数却终在玉城。她的能耐,可深厚着呢。玉城鱼龙混杂,纵是三十二真卫,也只十二位将军,能稳坐金身之位。这赵将军的能耐,必是比弟弟预想的,再强悍大几筹的。」
李仙心想:「姐姐所言,确实不错。若说三境武人,我或交手、或搏杀、或交好者不少。如昔日飞龙城中的郑得春,如花笼门水坛内众长老,如五山剑盟众长老。可谓光景全然不同。实力参差不齐。我曾敌过赵将军数掌,其势强悍,着实惊骇。我近来武道有进,但仍难看清赵将军深浅。」
凤凰岛内。天毒老道·殷长崖行至一水湖,左右环顾,见有三五差役靠近。他施展轻功贴近,两道掌风一剐。众差役双眼一翻,便昏厥在地。他自腰间解一兜网,朝那水湖洒去。手腕一抖,兜网罩进湖中。
再一回扯。打捞出淤泥、水草、湖鱼。殷长崖自淤泥中翻找,寻得一截肉腿。心底一喜,再几翻找,寻得躯干、双手、双腿。尽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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