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派众缇骑有素反击。只一照面,数名海盗滚落山野,射毙当场。鉴金卫平日素有精练箭法,箭术自胜海盗数筹。海盗虽占据高地,抢得地利,却仍难招架。这时,一声凄厉的惨叫响起。
李仙觉得耳熟,见铁夫捂着眼睛,摔倒在地,扭曲翻滚,甚是痛苦。李仙心想:「铁夫好歹是金长,在此间箭术可算前列,怎的忽被射倒?」又听一声惨叫响起,一名鉴金卫缇骑左臂中箭,飞箭贯穿手臂,将他钉射在甲板上。
局势骤变。
数声惨叫接连响起。一鉴金卫捂着胸口,後退三步,面色煞白,一命呜呼在地。李仙大怒,鉴金卫自出师起,便不曾这般凄惨。取过银寒弓,瞧得数道身影,拉弓射去。那数道身影抽身正逃,却难避李仙箭矢,一人被当场射毙。一人心室偏右,留下性命。
李仙还欲再射。耳听铁夫哀嚎,众缇骑负伤数十,性命有虞,心想:「这些贼徒,日後自有机会收拾。还是弟兄们要紧!」立时查探众弟兄伤势。
三十九人中箭,其中重伤十四人,死亡六人。有三名街尾武侯铺的缇骑毙命,李仙大悲,铁夫左眼中箭,命在旦夕间,李仙想得昔日相处,不禁恼怒至极。赵英琼面色铁青,说道:「寻常海盗,绝无这般能耐。定是紫羽卫潜伏海盗中,趁机发射暗箭!这点阴险伎俩,本将军一眼便可勘破!」
铁夫说道:「中郎将…要干他娘的…」面色苍白。李仙说道:「自然!」帮铁夫料理伤口,拔出箭矢,施展医术,稳定伤情。
忽一缇骑本是轻伤,忽浑身发紫,口吐鲜血,全身抽搐。赵英琼一掌拍去,掌力逼出毒血。但这箭伤距离心脉甚近,这刹那功夫,毒质攻心。性命难保。赵英琼恼怒,又听另一阵异动,再有一位缇骑,面色青紫,嘴唇发白,中得怪毒。
忽听一人喊道:「好痒,好痒!」本是轻伤,但浑身泛起白毛,他快速抓挠,皮破血流,甚是凄惨。赵英琼略通医术,此间无计可施。平素虽打骂下属,心底瞧不起。然此间众将士随她出征,替她办事。这般凄惨,怎能无动於衷。
原来...紫羽卫箭上喂毒。却毒质不同,症状不同。三十余名缇骑,纵不死箭下,便死在毒下。用心甚毒。众奇毒同时发作,纵医者成群,却怎能尽治。赵英琼正无计时,李仙喊道:「我来罢!」
走到一缇骑前,摸出两枚银针,扎在身中要穴。立时暂稳毒情。但见李仙妙手仁医,昔日读医经,悟医道之能,尽数施展显露。他身影数晃,自众缇骑间游走,手中银针一紮,症状立缓。三十余种怪症怪毒,竟全被一人控制。
赵英琼瞧得,眼力非俗,不住动容,隐起涟漪,心想:「这李仙的医术竟如斯厉害。三十种怪毒齐齐发作,他只一眼便能识毒性,并只用手中银针,对症施治。这番造诣,已胜九成医者,恐怕许多成名多年的大医、怪医,尚远远不能及。」见他身影潇洒,针法从容,别具魅力,不住注目欣赏:「若非他出手,今日中箭的弟兄,恐怕一个也活不得,此间功劳,当真很大。」心下感激,静静等候。见李仙暂稳毒情,再逐一捏脉问治,虽面具遮挡神情,但能感受到这股认真劲头,难得面露柔情,目波荡漾,褪了高傲,轻声说道:「你这番也很累了,先去歇息罢。」
李仙说道:「这算什麽,兄弟们性命为上。」起身活动筋骨,吩咐医者熬药、护理事项,再朝下一缇骑行去。赵英琼见他这番无礼,倒不恼怒,反觉颇有气概,跟在左右,说道:「当真不累?」
李仙眉头一皱,正专心施治,说道:「说了不累,区区治病,又耗得什麽气力。」赵英琼轻拍肩膀,目光游走打量,想得李仙精力旺盛,平日操持大小船务,同她商量策略,更抽空习武,心头嘀咕:「倒真是服好身板,施不完的牛劲。」轻咳两声,说道:「那你好好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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