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烟。李仙说道:「将军,去不去一观?」观赵英琼坐在亭下,海风吹拂,但两颊、额头沁着汗珠,腿上裹着长靴、蚕丝,自瞧出清楚,手臂、领口却都有汗迹,心想:「今日气候清凉,难得舒爽。将军身旁放着两冰炉,怎热成这般?莫非是玄火掌修行出岔子了?这掌法可马虎不得,一旦出岔子,烧筋烤骨,损身体之根本。」
赵英琼瞧得李仙,异思迭起,强自压定,淡淡说道:「既有异样,可去一探。左右耽搁不久。」李仙环顾一二,凑齐问道:「将军,你可是有不舒服之地?」
赵英琼心底一荡,观一股阳气扑来,不住抬手去摸。转瞬清醒,顿时变做一掌,印在李仙胸口,怒喝道:「本将军好着呢,你在乱猜,我打你军棍!快滚去办事!他娘的。」
李仙被震飞数丈,胸口有龙鳞软衣相护,未曾受伤,心底骂道:「这虎婆娘,又发什麽癫。脾气暴躁得很。」转身操办正事。
赵英琼轻呼一口气,心想:「本将军险些失了方寸。」又一阵旖旎:「真硬朗啊,这小子。」她经昨夜消化,自觉龟汤裨益无穷。但独独一二异效,叫她弄不清楚缘由。
李仙寻思:「这黑烟不知是敌是友,且先掩了身份。」命人收了旗帜,驱船伍行去,乌泱泱靠近孤岛。尚有十数海里时,岛中飘出两艘小船,是寻常树木而造,甚是松垮。海中风浪本大,浪潮汹涌,一卷一推,小船几若松散。
但蹒跚间,逐渐靠近船伍。船中各有一人,那两人仰头望来,乍是惊喜,又变惊恐。转身驱船逃远。李仙取了虎筋绳,末端做成绳套,猛朝海面一甩,套住一人手臂。李仙朝回一扯。那人飞向甲板,重重摔落在地。
李仙如法炮制,将两人拉回甲板。见其蓬头垢面,满头乱发,浑身漆黑,衣不蔽体,浑似野人。众缇骑围成一圈,本持刀刃警戒。见二者这般扮相,便松了警惕。白长蒙说道:「这地方怎还有野人?」铁夫说道:「海里什麽没有。遇到没开化的野人,其实也不稀奇。」
那两人点头,口中发出「叽里咕噜」「咕噜叽里」声音。众缇骑大笑道:「哈哈哈,这些鸟语,听起来有意思得紧啊!众弟兄,谁听得懂,翻译翻译哈哈。」
李仙说道:「他是说,你们好啊,我是酋里岛的野人。第一回见面,他很开心。」众缇骑惊奇,素来敬仰李仙,竟全不怀疑。有一缇骑说道:「你好,你好,适才多有打搅。」
那两野人点头,再胡乱比划,叽里咕噜说了一通。
李仙上前一步,一手比划,嘴中说着叽里咕噜、咕噜叽里野人话。那野人点头,也「叽里咕噜」「咕噜叽里」回应。李仙再划手比划,尽言「叽里咕噜」。
众缇骑惊奇道:「中郎将不愧是中郎将,通晓医术,擅长断案,而今竟练这蛮族之语,竟能说得这般熟练!」五体投地。赵英琼亦觉好奇,饶有兴致望来。李仙神情揶揄,笑道:「我当然不会,这是逗他们玩呢。他们是玄甲卫!」
那两蓬头垢面野人听得众缇骑赞扬李仙,也竖起大拇指赔笑,忽面色一僵,猛然出掌,打向身旁缇骑。众缇骑忽遭变故,自然避开。两野人看准时机,分从左右遁逃。速度奇快。
李仙早有提防,左手卦巽指,指送微风,定住左边野人。右手捻了金光,弹射而出,将右手野人打倒在地。众缇骑见状,上前架刀,押回李仙面前。
有两缇骑脾气火爆,「啪啪」两巴掌,扇在野人脸上。众缇骑遭青派众卫所害,本便滋有敌意。恨不得拳打脚踢。
李仙抬手阻止。问道:「你二人干甚乔装野人?」那玄甲卫一人骂道:「要你管?哼,要杀便杀,要剐便剐!」
史怒豹骂道:「他娘的,这时候,怎不说你那鸟语了!」一脚踹去。
铁夫拔刀怒道:「当我不敢麽!他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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