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说道:「哼。」将一把刀踢飞,射向李仙。
李仙一把抓住。徐绍迁将刀一横,说道:「练练?」李仙笑道:「好!」去了刀鞘,站定不动。徐绍迁神情凝重,绕李仙转圈,忽一刹那,大喝一声,劈刀砍将来。李仙回刀一格,两刀相碰,迸出火花,轻轻一震,弹开徐绍迁横刀,随後斜劈而下。徐绍迁俯身闪避,顺势朝李仙下盘一扫。李仙轻轻抬腿,踩住刀身,转身一脚踢去。
徐绍迁略一交手,只道李仙厉害至极,心想:「此子一直很厉害,从前在街尾武侯铺时,我一直小瞧他了!」刀被踩着,不能回刀格挡。便施掌法抵挡。一脚一掌相碰,发出「砰」一闷响。徐绍迁横刀脱手,後退数步。这时已经输了,大感羞愧。李仙脚尖一挑、一踢,被踩在地上的横刀朝徐绍迁射去,同时三步挺进,手中横刀纵劈而下。徐绍迁稳住身形,心下感激,知李仙有意相让,这招看似乘胜追击,实则还刀。他接住横刀,倒转刀锋,抵挡李仙杀势。这仓促接招,被震得虎口酸麻、手腕生疼,勉强支撑,不住後退。
李仙游刃有余,从容追击。徐绍迁擅长快刀、猛刀、重刀,刀法底蕴甚足。但自较量起,节奏全由李仙把控。他唯有招架,更无变招余地。
徐绍迁使的是「玄甲卫·玄机刀法」。刀势沉而缓,重而均,这刀法旨在防御。李仙使得「天枢刀法」,以身为枢,刀藏万变。斗得二三十招,徐绍迁手腕一疼,横刀掉落地上。
徐绍迁心服口服说道:「厉害!厉害!」李仙笑道:「不敢,同徐中郎将比武,我自要全力以赴,多有冒犯,还望莫怪。」
徐绍迁忽郑重说道:「今日之事,多谢你了。」李仙奇道:「怪哉,中郎将指的何事?」徐绍迁说道:「有兄弟同我说了。这场剿海灭匪,两派闹得很不痛快。各自出手,有了死伤。赵将军本无搭救我等之意,是你劝说,这才捎带一程。」
李仙笑道:「原是这事。算不得什麽,将军嘴硬心软罢了。」徐绍迁说道:「她是嘴硬心硬,身硬拳硬。我能不知?」他忽问道:「她打过你没有?」
李仙说道:「打过几巴掌。」徐绍迁大觉平衡,说道:「慢慢来,日後挨打,绝不会少便是。哈哈哈。」李仙问道:「听这般说,徐中郎将经常遭将军殴打?」
徐绍迁尴尬道:「何止是我。白正成、刘龙海,都难避免。这将军就这性子。你日後遭殴打,不必与她顶撞。便求饶软服,她自便不打了。不过,这套生存要诀,鉴金卫人人皆会,倒不比我来传授。」赵英琼生性要强,见人顶撞,心底欣赏,却更会强势打压,征服敌手。故而更用强招。见人软服,心底鄙夷,便觉浑然无趣,故而索然无味,懒得出手。
鉴金卫人人皆道,软服能避祸,顶撞却引灾。故而愈发软服。
李仙说道:「稍稍顶撞,将军是受得了的。」徐绍迁说道:「罢了,你跟随时间不长。待吃得教训,便知我良言逆耳了。」两人闲谈至深夜,各去歇息。
次日,进得红浪海域,见赤涛翻滚,海波荡漾。众缇骑兴奋欢呼,只归途已近。李仙嘱令,将余下的肉粮、海珍,悉数拿出,尽情烹汤、煮食,同酒一起喝了。
凯旋而归,尽皆开怀。众弟兄比武、唱曲、吟诗…兀自其乐融融,自在欢快。李仙总理大小船事,适当放宽军令,凡有闲时,便自去练武。赵英琼闭关不出,内火难消,但不露异状,偶尔一问海中状况。
再过两日,忽有一缇骑欢呼。西面海岸成线,高楼玉立,彩灯朦胧,阑珊梦幻。出海月余,再归玉城。赵英琼亦感欢喜,见海中商船渐多,便命鉴金卫震响金庚鼓。
鼓声震起,商船闻鼓,自退让开。鉴金卫直驱而入,来到近玉海域。忽听前方一阵聒噪,聚拢了数十上百艘船,各色真卫旗帜高扬,传来喝骂叫打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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