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我岂能当真摒弃一切,静心习武?如此这般,闭关与不闭关,却有甚区别?」
白正成说道:「这…这…」哑口无言,便不再劝阻。赵英琼娓娓说道,将军中事务交托,详言各中安排,便挥手逐客。过得片刻,刘龙海求访求见。赵英琼准了,刘龙海来到厅室,也单膝跪地,追问「闭关」消息真假。赵英琼颔首,告知困钧潭闭关一事。刘龙海大言劝告,与白正成所言多相似。赵英琼心意已决,听得厌烦,便将刘龙海大骂一顿,再交代闭关後诸事安排。
刘龙海彻底相信,叹一口气,便离开宝气居。心想:「将军虽爱欺压下属,拳脚打骂。然无他坐镇,我鉴金卫可似无牙老虎,精气神顿时丢却大半。但将军闭关精进武道,却阻碍不得。也罢…只得走一步看一步。」
随後,半日时间,陆续有外客探听虚实。若非银身、便是金身,更有贵商、江湖高手…,均是江湖间名声四扬者。李仙藏身帘後,听得颇多秘闻,更长眼界见识,心想:「赵英琼人脉之广,当真出乎意料。我可小瞧这虎娘们了。玉城金身的面子,纵挪到城外去,亦确实管用。群客这般恭谨,倒不怪她,这般好面。」。赵英琼一一应对,随後命人,筹备两箱武道的天财地宝、闭关的珍食、玉液、薰香、丹药,装在马车上,运至困钧潭。
困钧潭在城西郊外,有一道「银落瀑」下。瀑布冲刷,瀑底形成一深潭。潭地有一间秘室,通体是「玄重石」所铸。石门厚沉至极,利刀难留痕迹。
银落瀑每过三月,便会有半个月枯流。潭水更会流干,露出潭底。这时,便能打开潭地的石门,进入「困钧潭」。随後银落瀑恢复,潭中重新蓄满水。
石门机关被潭水堵压,便无法打开。这时外人难进,里头闭关者亦难出。是一处「闭死关」的宝地。武道一途,感悟天地,愈朝上走,利益纠葛、俗事困扰、爱恨情仇、阴谋诡计便愈多。所学的武道、交手的武人便愈多。便需一场大静大悟,思索该舍弃什麽,该珍重什麽,回顾半生,感悟武道,力求更进。
只是天地互通。倘若在宅邸闭关,外人推门可入。自身便可推门可出。如何算摆脱俗事,如何算大静,既无大静,便无大悟,既无大悟,便无所得。更难在静思中做出取舍。更何谈武道感悟。
是以…天底下武人,常会开辟闭关之所。借天地之机巧,地性之变化。叫闭关之所难进难出,一段时间内,彻底隔绝外物。先舍了「外」,才能向「内」求索。
这「困钧潭」是赵英琼,依「银落瀑」之性而铸。可隔绝三月。她曾来过两次,皆大有所悟。武道匪浅。她将闭关诸物,运向困钧潭。马车逐渐驶出玉城,两侧绿林葱葱、鸟语花香,隐约飘来果香,不时可见秋黄落叶飘落。李仙与赵英琼同坐一车。
赵英琼双腿交叠,车厢中有一茶案。案中热着茶。两侧窗帘拉起,秋风吹进车厢,阳光斜斜打进。车厢是圆制,两人面面对坐,浑不觉狭窄。她酌饮茶时,发丝轻轻飘舞,身穿黑色交领缎衫,上绣鹤纹、龟纹、鱼纹,镶有金丝,袖口处收紧,套着黑色护腕,甚显干练。佩着青色腰封,外有半沙质的黑色裙裾,下身束腿青蓝修身绸裤,足上裹着长靴。朝席间一坐,宽肩乍腰腿长,身段曲线尽显。赵英琼此节行事低调,出门前换得这般装扮。与往日红裙黑靴,大有不同。但周身衣质,亦显奢贵,黑青为主色,蓝黄作点缀,自藏七分威严。李仙观察片刻,说道:「将军,你近来挺喜欢饮茶?」
赵英琼轻轻一呛,冷眼一扫,说道:「本将军喝茶,也要你多嘴?」李仙说道:「那倒不是。这茶水似是望阖道的『天井茶』,是静心定魄、抑欲节慾之效。多是送去寺庙、道观、尼姑庵诸地。将军平日多饮上好的『鸣翠茶』『冰甘茶』…,近日换了口味,是以有些好奇。还是遇到烦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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