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含蜃梦珠子,自去睡了。
次日清晨,雄鸡报晓,李仙起身,先在庭中习武半个时辰,去赵英琼卧房敲门。推开门时,空落落一片,地中凌乱,尚有两只长靴遗落。李仙将靴拾起,藏在床底下,将靴筒的玉匕取出。尚残留微微轻香、汗味,李仙说道:「姐姐说将军很内骚,这般巧来,好似愈发对了。可若说此节,姐姐却也不差。」他朝空中挥舞,玉匕甚锋,发出「嘶嘶」轻鸣。
李仙暗道:「这把匕首,锋锐胜我的如意宝剑。当真是无物不断的宝刀。将军宝贝忒多!」出了宅居,寻一石头,轻轻一道削去,便如切砍豆腐,断成两半。李仙甚惊:「宝刀!哈哈,暂时是我的了。待将军自由,再作归还。」将匕首藏在衣袍内。便去集市上,买了猪肉、杏仁、乾果、素菜、蘑菇,回养华居,自烧了两盘小菜,对付吃饱腹,便盛了两碗饭菜,径去幽房处。
地面并排放着两座箱子,都是五尺长两尺宽。镀了玄铁、参了赤铜,质地既轻,亦甚坚固。玉城商客多,行商多用这箱子。甚是常见,却质地甚好。此间静静存放,甚不惹眼。
李仙将左侧箱子打开,瞧丁龙香鼾睡正甜,心有歉意,却不表露,脚踢箱子,发出「砰砰」声响,喊道:「莫要睡了!白天啦!」
丁龙香、赵英琼均一惊。丁龙香瞧不阳光,浑不知日月。赵英琼初历一晚,更是难熬,折腾至今。李仙取来香粥,将丁龙香喂了。丁龙香藉机说道:「你到底要怎样?」李仙说道:「罗哩罗嗦,问这般多做甚。」再取麻核桃,堵了她嘴,合上箱子。丁龙香愤恨至极,惶恐想道:「这厮莫非,要将我困死这箱中?我若手脚自由,一掌便能拍碎箱子。而且这小小箱子,偏全无办法。」
李仙再解了右侧箱盖。观赵英琼卧躺箱中,手足朝上,汗流浃背,同丁龙香无甚差别。赵英琼身段更高,箱子更显逼仄,其臀腿更壮,翻身更难。狼狈之姿,其实更胜丁龙香一筹。李仙瞧赵英琼狼狈,心下揶揄,想道:「这女人便是自作自受了,倒没甚好愧疚的。」踢了踢箱子,喊道:「起身了。」
赵英琼心想:「干你娘,老娘就没睡。」被震一震,恼怒很。
李仙将黑套取下。赵英琼憋脸红,脸颊尽是汗水。李仙再取了口中麻核桃。赵英琼吐了唾沫,正自喘息。李仙说道:「吴秋寒,你好啊。待可舒服。」赵英琼问道:「我宝剑呢,哪里去了。」意指薄片,眼睛怒瞪质问。
李仙捏着赵英琼下巴,说道:「同我花无错一起,还要甚宝剑。」赵英琼瞧李仙眼中藏坏,心知他有意戏弄,骂道:「他娘的,老娘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算你厉害。王八蛋。」李仙说道:「厉害之处,可还在後头。你自投罗网,便乖乖受着。」捏了捏赵英琼脸颊。赵英琼一恼,美目喷火,抬嘴咬向李仙手指。
李仙及时抽手,骂道:「臭婆娘,你等着。」将菜肴喂了。赵英琼默默配合,吃进腹中。再被麻核桃堵住口,套紧头。合了箱盖,一片漆黑,等候时机。
李仙回房简单换的衣物,戴一副画有桃花的面具。等候在渡花坊的一座「青延山」中。沿山行里许,便有一座石亭。亭前有一碑,写道:「城北棉商张氏所起」。似这般山野亭子,多是商客捐赠而起。
他在亭中架起画架,装模作样作画。打眼朝山脚瞧去。过一个时辰,见数道人影正自行来。UC小说网_m.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