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了。”韩昼拉上衣领,挡住肩头那圈血淋淋的伤口。
肉都快被咬下一块了,能不疼才怪。
不过能让古筝暂时消气,也算是值了。
“骗我和哄我还是有区别的……”
古筝嘟囔了一句,擦了擦眼角,转身就跑。
韩昼连忙伸手去抓,却听她高声说道:
“我去拿药!真是的,疼死你算了!”
……
出了药店,雪更大了。
古筝看着韩昼肩头那片洇开的暗红,又看了看他苍白的脸色,刚才那股想把他冻死在风雪里的狠劲忽然泄了气。
“走了。”
她拦了辆车,报了个酒店的名字,一路上谁也没说话,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车内只有空调嗡嗡的轰鸣声。
出租车在那棵很丑的圣诞树下停下,到头来,他们还是回到了这个地方。
何灵似乎早就料到了他们今晚还是会住进酒店,既没有询问情况,也没有办理退房,倒是省了不少事。
进了房间,古筝打开灯,明亮的光线漫溢开来,把巨大的阴影投在墙壁上,房间里有股淡淡的薰衣草香,空调吹出热流,把屋外的风雪彻底隔绝在外,世界一下子变得安静下来。
“不吃饭吗?”
韩昼反手关上门,落锁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吃吃吃,就知道吃。”
古筝没好气地白他一眼,“我点外卖,你吃什么?”
“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麻辣烫吃不吃?”
“吃。”
虽然在圣诞节的夜晚吃麻辣烫总觉得有些怪怪的,但既然是古筝的提议,韩昼还是点头接受。
古筝很快点完外卖,然后指了指床边的单人沙发,语气生硬得像在命令犯人。
“坐下。”
韩昼老老实实坐下,仰头看着她,肩头的伤口在暖气的蒸腾下,开始一跳一跳地泛着钝痛,但他没动,只是目光沉沉地锁在她脸上,像是怕一错眼,她就又消失了。
古筝翻找药包的动静很大,撕开棉签包装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她拿着棉球蘸碘伏,走到他面前,却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
“脱衣服,别一直盯着我看。”
“再不看我怕下次就没机会了。”
韩昼脱去外套和毛衣,试图拉开最里面的保暖衣,可保暖衣的领口太小,根本无法露出伤口。
“一整件都脱掉。”
古筝像是没听到他的话,“再拖下去伤口都该结痂了。”
韩昼脱下保暖衣,肩膀上的伤口比预想中还要狰狞,两人对视一眼,各自移开视线,不再说话。
房间里就只剩下古筝小心翼翼处理伤口的声音。
棉球轻轻擦过伤口边缘,碘伏的刺激感让韩昼肌肉微微一缩,他目光却始终没离开古筝的脸,从她微蹙的眉头,到抿紧的嘴唇,再到因为专注而微微颤动的睫毛。
这是一张他曾看过无数次的脸,可今天却怎么都看不够。
“古筝。”
“怎么了?太用力了吗?”
“做我女朋友吧。”
空气骤然凝固。
古筝捏着棉球的手指颤了一下,碘伏差点蹭到他完好的皮肤上。
这句话她曾在梦里听过无数次,也回应过无数次,可即便已经有过那么多次的演练,她此刻的心跳也还是不可避免地失控。
可随之而来的,是更加强烈的失落。
于是她也并未像演习中那样给出回应:
“你还是先把你另外的女朋友解决了再说吧。”
语气谈不上太坏,但也绝对不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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