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将肩膀一抖,不算磅礴的金蛇劲离体而出,在鸮三爷眼中,似乎化作一条狰狞火蛇,迎面撞来。
轰隆隆!
鸮三爷退后几步,掌心发麻,眼中尽是惊疑。
紧接着,黎仕成本拍向小海的那只手。
刺啦!
掌印带着猩红和狂暴的气浪,毫无阻碍的落下。
阴绵的掌劲初时只如一片飘落的枯叶,轻若无物,小海只觉后背贴上了一块冰冷的湿泥,一股阴寒之气透衣而入。
但紧接着,一股极其阴毒的气息向内渗透、扩散。
所过之处,气血瞬间冻结凝滞、经脉如同被冰针撕裂、筋膜骨骼更是发出轻微的‘滋滋’声,竟似被无形之力溶解。
小海双眼猛地向外一凸,瞳孔急剧散大,便如断了线的木偶般软倒下去,生死不知。
“什么东西,也敢插嘴?”
仕成冷哼收手,身形一闪已回至陈顺安身旁,气定神闲,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事。
而鸮三爷低头看着自己隐隐颤抖的手掌,再看着黎仕成那副瘦削,一阵风都可吹倒的身影,眼底掠过一丝难以置信。
这老鬼,怎么回事?
浑身意念,竟如此之强?
还是斩一贼吗?
虽然方才那招,鸮三爷并未全力施为,仓促间只提起几分力道,但也远远不是一位大病初愈的一贼高手,所能抗衡的。
但偏偏,黎仕成不仅轻描淡写击退他的拦击,更是在他眼皮子底下,打伤他的人!
“好了。”
忽然,本坐于一旁的陈顺安,不咸不淡的说了句,
“道上的事,便由道上的规矩解决。黎兄为陈某出面,也算赢下这合,若是鸮三爷不服气,便划下道来,传柬武斗便是。我也好向武清粘杆处请来见证人……”
鸮三爷闻言,看了黎仕成一眼,见其脸色如常,只是自顾自喝了口茶水,显然算是默许此事,站在陈顺安这边。
鸮三爷脸色阴沉,也不搭话,猛地一甩袖,转身就走。
“撤!”
其余锅伙见状,架起瘫软在地,如一滩烂泥的小海,乌泱泱一大片的跟着鸮三爷离去。
“等等。”陈顺安像是忽然想起,扬声道:“把这棚子、桌椅也搬走,陈某可不占你们这便宜。”
“哦哦,好好……”
几个走在最后的年轻锅伙立即醒神,拆卸了茶棚,搬走太师椅。
望着那群人远去的身影,陈顺安与黎仕成对视一眼,皆微微摇头。
“搬东西进去吧。”
陈顺安吩咐一声,万隆碓房的帮众们这才开始将粮米搬入育婴堂。
两人随后缓步踏入其中。
……
鸮三爷走到街尾,忽然脚步一顿,脸上的阴沉之色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精明和狐疑。
他侧过身,目光越过长街,落向育婴堂那扇依旧洞开的院门。
院内光影斑驳,依稀可见陈顺安被一群半大孩子簇拥着的身影。
而更令他心头一凛的是,那位金蛇黎家的家主黎仕成,竟安然立于陈顺安身侧,甚至落后半步,一副为其护道的模样。
鸮三爷脸上的狐疑之色更甚。
怪哉,黎仕成此人家境不凡,祖上阔过,自己更是心高气傲,哪怕被暗伤折磨多年,那股孤傲的性子也不曾削减。
怎么今日,居然为了只是给他送过福水的陈顺安,不仅大打出手,更是如此放低姿态?
“莫非,黎仕成的伤势好转,跟这陈顺安有何关系?”
一个念头如电光石火般掠过脑海,令他暗自抽了一口冷气。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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