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凛凛身躯长八尺,眉浓眼大面皮红的男子,呼吸间有云雾吐露,行动间有松针簌簌之声。
「空青道友,你未免手伸得太长了!我易松子毕竟也是受我鳌山道院聘请,忝为武清县主簿,核查一县税务人材,岂容你杀鸡取卵,将满县真意人材一网打尽?!」
易松子目光炯炯,满脸正色,袖袍中更是有一道乌金云光闪动,爆裂刺目,似乎只要孔秋华一言不合,便会马上做过一场。
孔秋华不语,翻手从袖中取出一枚蕴含【坎中真火】的宝珠,不由分说,塞入易松子怀里。
「那告辞!」
易松子二话不说,转身就走,驾起赤光,从哪里来往哪里去。
虽然他得张虚灵传书,以同门连枝之情恳请出手、孔秋华更是伸手过界,一人独占武清县的人材,实在过分————
但孔秋华给的太多了!
离中真水,往而流戊。坎中真火,来而就己。
他易松子就差这道【坎中真火】,便可结合日光月精於法器之中,祭炼出一口中等法器了!
张虚灵、孔秋华你们都有中等法器,我可还没呢!
只是不顾区区同门之情,出门兜了一圈,便得此等机缘。
简直血赚啊!
易松子很满意。
孔秋华也很满意。
修仙不是打打杀杀,也是人情世故啊!
而在易松子离去後不久。
「孔,孔知县,路某这是怎麽了?」
一道迷茫的声音自孔秋华身後传来。
芙蓉膏火徐徐燃烧,烟雾缭绕。
便见其间,路靖眼睑挣紮抽搐,其下眼珠子疯狂滚动,最终还是睁开一丝缝隙,打眼看来。
孔秋华一副淳厚长辈的模样,轻声安慰道,「路贤侄,你忘了?你在我这吃酒,却忽有所悟,居然要当场突破武道宗师境界!」
「啊?武道宗师?我?」
「噫!贤侄,你可不能妄自菲薄!你可是百年难得一见的武道天骄,否则当年岂能在宗师图录中有所斩获,得铁宗师残念青睐,赐你紫铁菖蒲乳?快快快,继续入定,意守祖窍!」
与此同时,整个武清县内,有无数只扭曲小灵体,出入各种武馆乡绅之所。
有正在站桩的壮硕真意武夫,忽感浑身血液逆流,皮肤下气血疯狂涌动,七窍中溢出丝丝血线,汇成一股没入虚空中的灵体之中。
此人顿时双脚瘫软,鬓发染霜,宛若逝去数十年寿元,满脸惊恐的看向四周。
也有早就金盆洗手,装作西街药铺掌柜的江洋大寇,正碾药炮丸。
铜碾子突然停转。
他只觉喉咙发紧,一口虚无缥缈的江湖豪气,顺着脖颈的青筋往上涌,随着一声扯风箱之声,豪气抽离。
他整个变得双目呆滞,神情僵板,对什麽事都提不起兴趣来,一番伤春悲秋,自叹自怜後,居然选择了横刀自尽。
而在卧虎井,老榕树下,风老盘膝而坐,整个人被白雪覆盖,正在酣睡。
忽然,他似乎做了什麽噩梦,枯槁的脸庞变得狰狞起来,有道道神元所化的金碧光华,龙飞电掣而出,被一只飘荡榕树之上的灵体一口吞入。
风老本就行之将朽,垂垂老矣,没几年好活了。
此番被人梦中暗算,抽取神元,真是王八钻土竈一憋气又窝火,眼瞅着不行了!
而类似场景,发生於整个武清县。
所以,若是居高临下俯瞰,便可见整个武清县的真意武者,似乎都化作的资粮、耗材,被悄无声息抽离出精气神三元,又纷纷鱼贯流入那朱红大宅,路靖体内。
路靖看着从四面八方川涌而来的各色光华,照得院中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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