啼啼的声音,几乎响彻半边天。
忽然起一阵怪风,刮的树木都飕飕的响,乌鸦怪枭顿时格格惊起。
阳光艰难地穿透灰雾,惨澹地照在武清县内,也清清冷冷落在赵光熙等人身上。
——
「这是咋了?妖潮破城了?」
林守拙表情茫然。
他们离开武清县不过三四日,县里怎麽变成这幅宛若人间地狱的模样?
周青脸色凝重,脸蛋儿上也多了几丝惨白。
赵光熙却隐隐明白了什麽,忽然瞳孔骤缩,猛地跺脚一踏,便如灵猫般窜了出去,快步赶往卧虎井。
片刻後,卧虎井。
当看到风老囫囵着身子,还在榕树石凳上眯眼浅睡着,赵光熙才猛地松了口气。
而林守拙、周青几人也齐聚於此,带来了最新打探来的消息。
也就是宗师图录开启的短短几日功夫,武清县的真意武者,损失惨重,居然离奇暴毙了大半!
水窝子、四大碓房、锅夥鱼帮————都受了无妄之灾!
武清县九大东家,都折损近半!
也就是一些白山子弟,或者有官府背景的势力,才免遭於难。
可以说,武清县武道界的实力,莫名其妙便倒退数十年。
要想恢复过来,恐怕得需要两三代人!
这还如何扞守三岔口,威慑那些绿林响马?
气氛有些压抑。
赵光熙目光冷冽如刀,忽而看向风老,开口问道,「风老,这几日,你可察觉到有何异样?」
风老仔细回忆,面露茫然之色,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就是,前夜忽有噩梦,一觉起来,便头晕眼花,头重脚轻,我还以为是自己大限将至。」
说着,风老看了众人一圈,隐约发现什麽,皱眉道,「陈顺安呢?」
不待赵光熙回答,风老似有明悟,叹了口气,」唉,莫非是出了差错,把性命害在西山了?」
「可惜了,我本以为此人可作光熙你的肱股之臣,他日接替我的位置,继续守着你,守住老赵家的基业。」
「不成想,此子也是个短命的鬼————」
声音戛然而止。
气劲席卷,枯叶漫天。
林守拙便已出现在风老面前,立即捂住了他的嘴,面露慎重之色,叮嘱道,」风老,不可乱说。」
风老右手忽绵软一擡,状若无骨,扫在林守拙的手腕,便将他击退。
风老眼带愠怒,道,」我一把年纪快入土了,有什麽话不能说的?」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区区生死,我早已看透!」
「当日,为了让陈顺安绝了争强好胜的心思,我故意提前泄露宗师图录中的危险,想让陈顺安有自知之明,不成想,他还是冲动了!」
「我可是,为他好!」
风老不屑隐瞒这些事,直接选择了托盘而出。
而在场众人闻言,神情却突然变得古怪无比。
赵光熙更是沉默了下,然後朝风老恭敬躬身,抱拳确认道,「风老,你的意思是,曾用攻心之策,想骇了陈宗师道心?」
「没错————等等,什麽宗师,什麽意思?」
风老眉头一皱,眼前便倏然一花,一只蒲扇般大手掌已当头罩下。
啪嗒!!
赵光熙手上气劲流转,如灵猫出爪,吞吐不定,狠狠扇过风老的右脸。
风老虽是斩五贼境界,但毕竟气血衰败,老眼昏花,此刻更是出其不意,哪里躲得开赵光熙这不讲武德的偷袭?
此刻结结实实的吃了一记掌掴,右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红肿起来,那清晰的手掌印,更似铁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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