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光】之泽,三世而折。红尘滚滚,最是消磨真灵。这一世,是你最後的机会。若再不能借情劫破妄,挣脱胎壳,觉醒本我————」
郭云指尖轻抚过虹霓剑的剑锋,一道细微的七彩流光没入剑身。
「按你当年【玄光】未散时与师弟我定下的约定,你这逐渐湮灭的真灵,便只能入我这「虹霓剑」,为剑中之灵,助我摘得神通了。」
他擡眼望向洞府外苍茫云海,目光似乎穿透了重重空间,看到了那道仓皇远去的霞光。
也看到了更远处,某个正飞向阳壤赤松峰的青袍身影。
「种情於斯人————陈顺安————变数乎?生机乎?且看你的造 化罢。」
叹息声幽幽,消散在寂静的洞府中,唯有那柄虹霓剑,光华流转,似在应和门神鲸坊。
这座仙坊本是京畿第一坊,往日里坐落於神鲸上人那化羽垂天,抟风九万,竟有万丈之长的神鲸本体之上。
可自神鲸上人离奇暴毙,整座神鲸坊便临时安置於大运河一处唤作飞瑞涧的地方。
神鲸坊中,蚌女含珠,青蛟盘踞,本也是一幅络经不绝繁荣之景。
而此时,大半个神鲸坊,天空被渲染得一片暗红,血腥气混合着皮毛烧焦的恶臭弥漫。
怒吼、惨叫、法术轰鸣交织成一片。
——
魏青梧悬於半空,周身赤红灵如火焰燃烧,面容冷峻如铁。
他身後,是十余名太玄芝灵峰的【采】修士,结成阵势,杀气腾腾。
下方,一片原本隐蔽的洞窟已化为废墟,许多身着绘有诡异皮纹服饰的伏穰圣教修士正在狼狈抵抗。
或催动一具具皮傀,魔影幢幢,或自己便化身猪妖,踏地而行。
「大胆!我伏穰圣教与尔鳌山道院向来井水不犯河水,魏青梧,你无故杀上门来,真当我圣教可欺不成?」
一名圣教长老厉声喝问,操控着三具散发着【采】中期气息的庞大兽皮傀儡合围而上。
「无故?」
魏青梧冷笑,声震四方,「尔等魔教妖人,淫祀邪教,利诱我道院门人,收购我宗门灵地流落外界的资产,以赃款滋养邪术,证据确凿!今日便以尔等鲜血,正我道院清名!杀!」
此言一出,这位圣教长老郁气丛生,差点气得喷出一口精血。
什麽叫做利诱你鳌山道院的修士?
特麽的,分明是景州四家,和那些衣冠之後主动找上我伏穰圣教的。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一个巴掌拍不响,这等道理还要我说?
还清名?
你鳌山道院什麽时候有个好名声了?
我教的乌屍长老似乎刚被你宗那张虚灵暗算、设计致死。
这笔帐我们还没算呢,你现在倒好,竟恶人先告状,藉故找上门来。
这圣教长老不再多言,单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然而不待他动作,骤听惊雷巨响。
他愕然擡头,便见本一望无际、广袤无垠的碧霄之上,竟有一座高峻雄伟,好似戊戌夯土而成的仙山,由虚转实,拔地而起。
更有无数芝人芝马在仙山之中来回游走,极具巍峨悚然之势!
那仙山只是一个倾轧,扑在前面的一应皮傀便瞬间湮灭,化为轻灰。
那圣教长老如遭重击,噗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骇然:「太戊玄阴斩魂搬山大法?」
此法乃太玄芝灵峰三门上乘法术之一,都是有望凝作神通的存在。
陈顺安的【五色化生神光】不过是中乘法术,一旦修成便有莫大威能,更何况此等上乘法术?
真的是勇猛霸道!
「邪魔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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