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死吗?!”刘彪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她要是进了宫,你我,都得掉脑袋!”
刘二狗被吓破了胆,连滚带爬地冲下了楼,带着十几个衙役,硬着头皮冲了上去。
“站住!”
刘二狗拔出腰刀,拦在了队伍前面,色厉内荏地吼道。
“大胆刁民!竟敢在此聚众闹事,阻塞交通!还不快快散去!”
秦氏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他。
她没有说话,只是将手里那卷《大诰》,又举高了几分。
“顺天府不受理,大理寺用刑逼供!”
“我夫君沉冤未雪,今日,我便要叩响天门,状告御前!”
她的声音,传遍了整条大街。
“我大周太祖有训!”
“凡持《大诰》鸣冤者,神鬼让路,官吏回避!”
“拦路者……”
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诛!九!族!”
轰!
“诛九族”这三个字,像三道天雷,狠狠劈在了刘二狗的脑门上。
他腿一软,手里的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筛糠一样地抖了起来。
他只是个小小的衙役,想混口饭吃,他可不想被诛九族啊!
恐惧,瞬间压倒了忠诚。
刘二狗的脸上,瞬间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对着秦氏,点头哈腰,就差跪下了。
“误会!天大的误会!”
他猛地转过身,对着那群发愣的衙役,一脚一个踹了过去。
“他妈的,都瞎了吗?!”
“没看到这位夫人要告御状吗?!”
“还不快给老子在前面开路!护送夫人进宫!”
他一把抢过旁边一个壮汉肩上的棺材角,自己扛了起来,脸上堆满了正义凛然。
“夫人,您放心!有我刘二狗在,今天谁也别想动您一根汗毛!”
远处酒楼上,刘彪看到这一幕,眼前一黑,一口老血喷了出来,气得当场昏死过去。
……
皇宫,朱雀门。
高大的城墙,如同一只沉默的巨兽,俯瞰着底下的一切。
禁军统领南宫玥,一身银甲,按剑而立。
她听着手下的汇报,那张常年冰封的脸上,也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
抬棺告状?
很快,那支白色的队伍,出现在了她的视野里。
为首的女人,一身孝衣,抱着乌盆,举着《大诰》,眼神决绝。
她身后,是黑色的棺椁,和一眼望不到头的百姓。
那股冲天的怨气和悲愤,即使隔着百丈,依旧让人心悸。
“来者何人!皇城禁地,不得擅闯!”城楼上的禁军,厉声喝道。
秦氏没有停下脚步,她走到了朱雀门前十丈处,停下,跪倒。
“民女秦氏,夫君惨死,状告无门,今日,特来此地,鸣冤!”
“我状告大理寺卿陈子昂,草菅人命!官官相护!”
“大理寺不但不受理我的冤案,反而对我用刑!欲置我母女于死地!”
“今日,我若不能为夫君讨回公道,便一头撞死在这宫门前!”
南宫玥的眉头,紧紧皱在了一起。
她从城楼上走了下来,站到秦氏面前。
“《大诰》在此,我不能拦你。”
“但宫有宫规,法有法度。”
南宫玥指了指宫门旁,那面布满了灰尘,不知多少年未曾响过的巨鼓。
“此乃‘蒙冤鼓’。”
“你若敲响它,鼓声可直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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