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吴延祚躬身道:“学生晓得了。”
倪元璐“嗯”了一声,道:“新政事务繁忙,本官后面还有会要开,就不久留了。接下来的事,便交给各位先生吧。”
说罢,他对著眾人一拱手,也自匆匆而去了。
倪元璐一走,那股几乎令人窒息的压力顿时一松。
但虎虽远离,余威犹在,眾人面面相覷,一时竟也都不敢作声。
还是那八名先生中,负责杂事的郑吏员咳嗽一声,笑眯眯地率先出列。
“各位,我先来吧。
“我来讲讲这新政吏员的考选、俸禄等事,等我说完了,各位再听各科先生之讲,想必会更有精神。”
他看了看眾人,开口就是一碗鸡汤:“各位这可真是赶上了好时候了。”
他顿了顿,问道:“在座之人中,多少人听过陛下白乌鸦、黑乌鸦”之谈?听过的,可以举右手。”
话音刚落,教室中手臂林立,几乎所有人都举起了手。
少数几个没听过的,也赶忙隨大流混在其中。
郑吏员摆了摆手,示意眾人放下,然后朝北边紫禁城的方向拱了拱手。
“陛下圣明,又赖各位臣工赤诚上疏,对这胥吏之弊,已是洞若观火。”
“胥吏之弊在何?”
“在俸禄之薄,而晋升又无门也!”
“俸禄薄,则不得已伸手,一伸手则贪慾无穷。毕竟贪一文也是贪,贪千文也是贪,贪少何如贪多呢?”
“又晋升困难,则做得好,也无从升迁;做得差,也无从贬謫。是以,胥吏多数贪鄙不堪,为天下鄙视。”
“然而愈是鄙视,则愈是俸禄微薄,愈是不得晋升。如此循环,与如今大明诸多时弊一般,都是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他声音朗朗:“但不能自拔,却可另立旁支,逐步清洗整顿。”
“这般解法,便要依赖各位“白乌鸦”了!”
“各位,如此可听懂了?”
眾人齐齐拱手,道:“学生,听懂了!”
郑吏员点头道:“既然已都听懂,那我也不多说废话,这边直接开列新政白乌鸦”吏员之章程吧。”
“其一,乃是晋升之法。”
“凡新政吏员,阶分五等,曰:试守吏,四等吏,三等吏,二等吏,一等吏”
o
“培训期、试守期,都算试守吏。若能通过,那便是转为正职,从最低的四等吏做起。”
“每年考评一次,定特等、上等、中等、下等,一共四等考成。”
“若得评特等,便可晋升二阶!”
“若得评上等,便可晋升一阶。”
“若只评中等,便是无升无降。”
“若被评下等,同样是无升无降。”他语气一顿,“但若是连续两次下等,那便要降阶了。若降无可降,只有罢黜一途。”
眾人对此毫无反应,谁会觉得自己被评下等?人人都只想著那个“特等”!
一年一次?一次升两阶?那岂不是两年多就能升到顶了?再往后呢?是从九品吗?!
仿佛看穿了眾人的心思,郑吏员继续道:“然,新政伊始,陛下钦令,明年永昌元年,考评提速,改一年一评为半年一评!”
“如此,若是得力之人,一年下来,两次特等,便可连升四阶,从试守吏,一跃成为一等吏之上,踏入从九品之阶!”
眾人兴奋不已,虽然不敢交头接耳,却仍是各自振奋那个得力之人还用说吗?肯定是我自己!
从九品看起来虽低,但那已经是官,而不是吏了!
巡检司的副巡检、京师六部各馆的副使,那都是从九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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