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寒酸、刻薄。
但文武百官仍旧是万眾一心,一片融融。
没有攻訐,没有劝諫,甚至没有拖延。眾人皆知,赶紧將实惠拿到手才是正理。
要反驳这个刻薄规则,等休假制度稳定运作一段时间再去爭取才是正理!
是故,这项绍令一出,整个大明官场,瞬间就焕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惊人活力。
皇帝的詔令仅仅用了半个时辰,便走完了內阁、吏部、给事中、通政司的全部流程。
等吏部开设的条陈、休假表格发到各部堂,又只用了一个时辰便排好了各人休假班次,匯总呈上。
整个流程皇帝正式下旨,到各部办定,不过短短两个时辰而已。
到最后,消息传回西苑认真殿,永昌帝君也一时无语了。
最后摇头笑道:若天下事都如此易做,那便好了。
好在,多番清宫,斩了近百头颅以后,宫禁终於稍微森严一些了,永昌帝君这番阴阳怪气,终究还是没有传到外廷。
不然一堆进言奏疏,覲见投请,又要堆满皇帝的御桌了。
毕竟隨著东林起復,那些素有清名、在野多年依旧心怀社稷的道德君子们,也陆续抵达了京师。
在他们看来,当今陛下確是天纵圣明,是数百年难得一见的英主。
但也正因如此,他们才更觉肩上责任重大。
陛下毕竟圣躬年少,长於深宫,身边未有名师大儒时刻教导,於经义治道之上,根基太浅。
是故行事之中,虽有真龙之威,却也时常流露出苛刻、急切,乃至权谋之术。
这在他们眼中,终究是偏离了中正平和的圣王之道。
如此一位英明圣主,便如一块绝世的璞玉。
若是不能趁其年少,精雕细琢,引上煌煌正道,那便是他们这些为人臣子的最大失职!
因此,他们一个个反倒是心怀热切与期盼,只觉毕生所学,终有用武之地。
全部都倾尽心力,时时进諫,处处规劝,务必要將这位天资卓绝的少年天子,辅佐成一位万古传颂的尧舜之君,以全自己为帝王师」的毕生抱负!
因此,这群大臣们,对新政,对改革,对人地之爭,甚至对清丈田亩,重整胥吏等事,他们都是毫无意见。
这些都应该做,甚至他们是觉得做得太迟了!
他们唯一有意见的就是:陛下,万万不该如此行事啊!
而他们眼中,五百年一出的少年圣君朱由检,对此————只是感到深深的窒息。
用他对高时明的原话来说:这就是欺负老实人啊!你看看他们敢不敢和朕的太祖说这番话?
当然,这天下芸芸眾生,自然远不止这两类人。
有人盼著大雪封门,正好围炉温酒,躲一日清閒。
有人在漏风的茅屋中瑟瑟发抖,只愁著家中断炊,今夜如何过。
而有人却为事情刚起步,就被仓促中断而心中不满,穿过京师的皑皑大雪,亲自来向他的恩师討个说法了。
宣武门左近,一条普通的巷子中,一座不起眼的三进宅院静静地立在巷尾。
此处青砖灰瓦,没有任何奢华的雕饰,看上去与京中寻常富户的宅邸並无二致。
一个內著棉袍的年轻官员举著油纸伞,从巷口不疾不徐地走来,停在了宅院的门前。
他收起伞,轻轻一抖,伞盖上的积雪便簌簌落下。
他又跺了跺脚,將靴底的雪泥蹭在门外,这才上前,轻轻叩响了门环。
「吱呀」一声,大门开了一道缝,一个门子探出头来,脸上还带著被打扰的倦意。
年轻官员从袖中取出拜帖,双手递过去,温声道:「劳烦通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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