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的古怪格式。
但这些,统统不重要。
重要的是与这本册子一起送来的那段话。
「田尔耕,朕一般会给多数人两次机会。一次在绝缨之宴前,一次在绝缨之宴後。」
「你因旧事,其实已经用掉了一次。但看在你祖父的面上,朕愿意再给你加回这次。」
「好好做事,认真做事,希望新政之下,大明能超胜历朝,你也能超胜你的祖父。」
然而,田家真的有两次机会吗?
田尔耕是半点也不敢赌的。
当皇帝真要动你的时候,别说两次机会,便是十次,百次,又与一次有什麽分别?
丹书铁券都拦不住,何况这区区口头上的承诺。
田尔耕拿着这本薄薄的册子,沉默无语。
良久之後,他才幽幽一叹。
未见真龙时,钩以写龙,凿以写龙。
但真龙若现,则失其魂魄,五色无主。
这世间各个都说爱龙,然真龙若现,谁又不是叶公呢?
「陛下,全部的情况便是如此了。东厂所探查到的消息,与锦衣卫收到的信息,几乎一般无二」
认真殿之中,田尔耕将情况一五一十地汇报完毕,便退回队列。
御桌之後,朱由检微微皱起了眉头。
——
说实话,他几乎已经忘了这件小事。
毕竟这本就不是什麽军国大政。
派人去找李自成,和他当初选「永昌」作为年号的逻辑是一样的。
他在刚刚登基时,出於对未知的恐惧和焦虑,想要通过对现实进行一些即时、粗暴的干预,来证明这个时空的历史轨迹是可以被改变的。
如今,那种初来乍到的恐惧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对众正盈朝,一切向好的恐惧了。
而郑士毅这件事,又恰好是「山高皇帝远」与「旧政黑乌鸦」两种特性叠加後的集中体现。
毕竟,郑士毅八月底出发的时候,自己才刚刚登基,新政的各种思想、手段、规矩都还未成型口这支队伍,是一点没经过新思想洗礼的,纯纯的「旧人」。
做事,自然也带着鲜明的「传统特色」。
一趟陕北之行,往自己口袋里揣了上千两银子也就算了,居然还他妈的能给他带回来十七个」
李自成」?!
这是准备干什麽?从明年开始,一年杀一个,刚好能用到崇祯十七年自己上吊那年吗?
朱由检简直哭笑不得。
他扫了一眼名单,只一眼就明白了问题出在哪里。李自成此时还叫李鸿基,他当时太过紧张焦虑,压根没想起来这茬。後来一堆更重要的事情接踵而至,更是把这件小事忘到了九霄云外。
事情的逻辑很简单,但处理起来,却需要些手腕。
终於,朱由检开口了。
「这件事,似乎没那麽简单。」
「朕说说朕的顾虑,再听听你们的想法,再来决定。」
他竖起一根手指。
「首先,郑士毅借皇差之名,到地方贪墨钱财,败坏锦衣卫的名声。」
「此事,必须从重、从严,按照锦衣卫如今的律例严惩。」
「唯有如此,才能震慑厂卫之中的宵小之辈,才能保持队伍的纯洁性。这一点,毋庸置疑。」
朱由检顿了顿,竖起第二根手指,继续道。
「但是,我们也要看到,郑士毅离京之时,绝缨之宴尚未举行,新政之风气亦未形成。」
「他在京中没待几天就出去了,犯下此等错误,虽不可恕,却也能理解。」
「如果单以此事就将他纳入新政严令中来评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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