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幕僚也不真生气,只是佯作恼怒地冷笑一声。
「那你们惨了,我在吏部同乡那里,还打听到了一个消息。」
「这个消息,你们要是不各自斟酒与我赔罪,我是绝计不会说的!」
他末了,还特意强调了一遍。
「绝对是非常重要的消息!」
路振飞知道凡事过犹不及的道理,朋友间的玩笑若是过了线,那便生分了。
他不再拿捏,亲自起身为李幕僚将酒斟满,双手奉上:「李先生,是在下的不是,请满饮此杯。」
李幕僚接过,一饮而尽,又拿眼睛去瞧王幕僚。
王幕僚无奈地将眼一翻,也只得不情不愿地给他倒了一杯。
李幕僚又是满饮,这才心满意足地将答案公布出来。
「我那吏员同乡告诉我,新吏员培训的书册,吏部本来印了十来套多余的备用。
"
「这些备用的书册,原本是无人问津。」
「但自打咱们北直隶的知县入京以後,这一个多月,已经陆陆续续被人通过各种门路,拿走了四五套了。」
话音落下,房中顿时一静。
方才还轻松的氛围,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王幕僚脸色一变,赶紧追问道:「是和我们想到一处去的人?」
李幕僚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我那同乡不愿吐露拿书册之人的名姓,但是————」
他压低了声音,往前凑了凑。
「我从吏部出来的时候,迎面撞见了另一位同乡。」
「我记得分明,之前的同乡聚会时,他曾说过,他如今乃是宝坻县知县,瞿式耜的师爷!」
「以此推想,恐怕不止我们想到了此处,更多的人,只是默不作声,悄悄做事罢了。」
路振飞眼神凝重,片刻後感叹一声。
「这天下英才,果如过江之鲫。瞿稼轩任了近十年知县,能窥见吏员这关节,实属正常。」
「这能臣再加宝地,真不敢想,明年的考成,这位稼轩兄究竟能做下多大的事业来。」
几人说的这番事,便是吏员之事了。
路振飞被皇帝问的那许多问题,这几日虽是并未在面试中,再作陈述补全。
但私底下却反覆商议各种解决手段。
其中关於吏员这事的破局之法,讨论出来的结论便是,可以借着明年要开的新吏员考选这股风,先行在乐亭整治一番。
而既然要整治,那就再没有比第一期吏员教材,更合适的参考内容了。
如此一来,吏员之事可解,明年新吏员考选这个任务也顺便解了,诚乃一举多得。
只不过,聪明人居然这麽多,倒是他们没想到的。
李幕僚见气氛有些沉重,便笑着捞起一块吸饱了汤汁的豆腐,夹到碗里。
「东主何必自谦。他瞿式耜有宝坻之地利,我们也有人和嘛。」
「我这次去乐亭一趟,与吴翰林一会,方才知道他与京中故旧仍是往来频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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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的经世五子」中,张之极、倪元璐两位大人,仍与他多有书信往来。」
「我们有此通天之人,优势比之许多知县,已经高出太多了。」
王幕僚也接口道:「东主,明日你便开始培训,後续应再无大事。」
「不如我们二人,吃过这顿火锅,休息一夜,明日便先行前往乐亭,为您打个前站?」
这小事,虽然算不得好消息,但终究难掩路振飞今日心情。
他将手一挥,举起酒杯,意气风发。
「明日之事,明日再说!」
「来来来!一同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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