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乃是永昌元年,新政一期人员名录,共计————
四百五十六员!」
「而见白兄你,以北直隶新政知县事,也是位列其上!」
说到此处,他终究还是没能完全压住心中的酸意,低声道:「这可是勒石记碑啊,就算日後新政不成————」
然而路振飞已经没心情听他在这里酸里酸气了。
他只觉得一股热血涌起,整个脑子都嗡嗡作响。
石碑!居然是石碑!居然在这社稷坛与太庙交汇之地立了新政名单石碑!
肯定是趁着他们大朝会时,偷偷搬运过来立起的!
陛下,惯常就是爱如此玩弄人心!
路振飞扶了扶官帽,将袖子一卷,然後深吸一口气!
冲!
再冲!
冲冲冲!
这一次,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如同一头发疯的蛮牛,硬生生从人缝中挤了进去!
终於,他抵达了最里层!
路振飞抬起眼,将那巨大的石碑一寸寸看过。
石碑最上方,是一段简朴的碑文。
「朕以年少德冲,缵承大统,然瞰九州,则烽火未靖;察民情,则疾苦遍野。社稷之危,如累卵之殆。黎民列众,有倒悬之急。此正是时维艰难,国步多舛之时。」
「幸赖天心未厌,俊乂在朝。朕与诸卿,志在匡扶,愿济此艰。」
「今新政肇始,然玉石未分,薰莸莫辨。故先擢选英杰,号曰白鸦,以澄清吏治,经纬天下。」
「凡名列此碑者,皆朕之同志,社稷之元龟。戮力同心,以期扫除积弊,超迈前古,开万世之太平。」
「皇天后土,宗庙社稷,日月为监。」
「今勒此玄石,指我河山,对天盟誓。」
「卿等以赤心事国,朕必倾国酬之。」
「有渝此盟,天地不容!」
「兹开列,永昌元年新政白鸦名录如下:」
委员会:黄立极、高时明、李国普、李邦华————
秘书处:倪元璐、齐心孝、张之极、骆养性————
京师新政:薛国观、章自炳、李世祺————
蓟辽新政:孙承宗、马世龙、袁崇焕————
北直新政:————
路振飞努力用後背死死抗住身後推涌而来的力量,双眼跳过前面那一串串姓名,一路向下,在「北直新政」的名单里疯狂寻找。
毛九华、张镜心、瞿式耜————
终於找到了!
倒数第三行,第四个名字,就是他路振飞!!
路振飞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指,轻轻地,如同触摸一件稀世珍宝般,抚摸过石碑上那个冰冷而深刻的名字。
就在摸到那个名字的一瞬间,他浑身紧绷的力气,如同被抽走了一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过不得多时,他便被身後的人群挤压着,身不由己地被弹出了圆圈之外。
那锺希颜竟一直等在外头,见状赶忙将他扶住,却见路振飞已是泪流满面,不能自已。
「见白兄————见白兄,你还好吧?」
路振飞抬起宽大的袖子,胡乱在脸上一擦,声音哽咽:「还————还好,还好」
。
他想起了《论语》中的那句话。
君子之仕也,行其义也。
而如今,义在此处!名在此处!甚至利也在此处!夫复何求!
我路振飞,今生今世,必定践行意气,必要做此兴复伟业!
新政不休,战斗不止!
我————
路振飞还在情绪澎湃,不能自已,锺希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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