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飞,力行新政!诸事正要从北直隶而起。」
「而路县尊作为天子门生,上任仅仅十日,便扫荡县衙积弊,欲开新政,此事,尔等可知?!」「知……知道。」台下稀稀拉拉地应着。
李恒也不恼,声调陡然拔高:「既然知道,那就把皮绷紧了!这次清丈,绝非儿戏!不是以前那种糊弄鬼的走过场!」
「县尊有令,乐亭各里,清丈均徭,一体施行!」
「做得好、做得快的里,明年水利出丁的名额就多!做得慢、做得烂的,名额减半!甚至一一乾脆一个没有!」
这话一出,人群瞬间炸了。
三斤棉花,三钱银子,这话只用了一天,就传遍了张各庄。
人人对这个名额虎视眈眈,如何受得了这般威胁。
「李秀才,别绕弯子了,你就直说怎麽丈吧!」有人急得大喊。
李恒擡手虚压。
「今日只说三件事!」
「第一,规矩;第二,奖惩;第三,公推。」
他竖起一根手指:「先说规矩!这次虽遵万历旧例,但却有些地方和以往不太一样,都给我听仔细了!」
「今日散会回家,有产之家,都于田亩之中,各立木牌,写明田亩、四至,听候查验。」
「若有外乡田产,则另填帐册交於甲首。此事,今日必须了结!」
众人反应平平。
插牌定额,老皇历了,不新鲜。
不识字的找人写,实在不行找甲首,都是做熟了的套路。
李恒继续说道,
「接下来,便和以往不同了。」
「明日开始正式清丈,但不再是一组独行,而是一一分兵两路!」
「一组自南往北,一组自北往南。」
「逐户归并,逐地统算。每日结果交於统领生员,片纸只字不可带回家中。」
「两组都要齐齐将张各庄丈量一遍,最後再作对帐。」
「对帐之後,若有出入,便要一一纠拿来问,看看是贪是隐,又是否有人互相诡避!」
人群微微骚动。
这招数有点意思,两组交叉,互相盯着,想串通作弊确实比之前更难了。
李恒继续往下说:
「两组归并後,我与周秀才先行抽验,此为一验。」
「随後,再寻其他里之清丈组来验,此为二验。」
「最後县尊会亲自下乡,履亩清点,最後定册!此为三验!」
「哗!」
这下是众人真的譁然了。
县尊下乡抽验,其实众人也是极其熟悉了。
无非是有些县令认真点,有的县令糊弄点,甚至还有的县令藉机在贪一点……
终究是没有超出各人的认知。
但那二验之中「两里交叉」……
谁来交叉?不会是那帮跟咱们抢水抢得头破血流的高家庄吧?
要是落在那帮孙子手里,那还能有好?
众人面面相觑,终於体会到这次清丈的不一样之处。
站在原地的张有才,更是脸色难看至极。
他的人脉网络能通上,能通下,却绝无可能通到死敌高家那边去。
李恒说完,退後一步,把场子让给了周通。
周通笑眯眯地走上前,拱了拱手:
「李兄把规矩立下了,那我就来讲讲这奖惩。」
「其一,若有隐没不报之田,查出来後,每亩罚银十两!上不封顶!」
人群之中顿时一阵骚动,许多人纷纷转头朝张有才脸上看去。
北直地产贫瘠,上顶好的水浇地,也就是五两出头。
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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