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奏疏之中,过去表现还不错的朱燮元。
并祈祷这个地方不会离奇发生蝴蝶效应,来一波「永昌之亡,实亡於西南」就好。
毕竟,实在是鞭长莫及啊。
宣表官一路陈讲,终於将所有贺表陈说完毕。
仪式继续进行。
外赞官高呼:「众官皆跪!」
百官再次跪下。
这一次按礼制,反而不需要奏乐,只靠内外赞礼官齐声高呼:
「俯伏」
6」
「平身一」
尔後,序班官将表案举起放置在大殿东边。
外赞官再次高呼:「众官皆跪!」
百官齐齐跪下。
代致词官跪在丹陛正中,面对君王,统一致辞:
「具官臣等,兹遇圣节,干符肇启,景祚延洪……」
「恭惟皇帝陛下,膺干纳佑,奉天永昌一!」
一此处朱由检无有台词。
致词完毕,此时又奏大乐。
百官再次跟着乐章节奏,行四拜礼。
乐止之後。
一路枯坐如雕塑的朱由检,终於等来了他的戏份。
传制官向前跪请,「请陛下传制。」
朱由检微不可察地点头,唇齿轻启,只吐出一个字:
「传。」
一到此,他说完了整场大朝会中,他的第一句台词。
传制官从高时明手中接过诏书,出殿,立于丹陛之上,宣称有制。
赞礼官高喊「跪」。
百官又是一阵哗啦啦跪地。
传制官这才展开诏书,高声宣读:
「圣寿,与卿等同之。」
简简单单七个字,却代表着皇恩浩荡。
赞礼官再喊,百官又行礼後起身。
到了这时,赞礼官将笏板插上,鞠躬三遍,行舞蹈礼。
是的,他居然跳起舞来了。
在欣赏了一通尬舞之後,仪式终於来到尾声。
赞礼官俯地先跪,气沉丹田,用尽全身力气喊道:
「山呼!」
百官齐齐跪下,拱手加额。
数千张嘴同时张开,汇聚成一股肉眼仿佛可见的巨大声浪:
「万岁一!」
乐工、军校、甚至连远处守门的侍卫,此刻都齐声应和。
声浪在紫禁城的红墙黄瓦之间回荡,层层叠叠,如同海啸一般向丹陛涌来。
「山呼!」
「万岁一!」
朱由检感觉自己身下的宝座,都在这恐怖的声浪中微微颤抖。
耳膜更是嗡嗡作响。
「再山呼!」
「万万岁一一!」
这一刻,即便朱由检已不是第一次感受这个场面,也不由得产生了一丝恍惚。
这就是发展了两千後皇权。
这就是统治着这个庞大帝国两百余年的威严。
这一套礼仪的威权,自上而下,通过君臣尊卑,维系着整个王朝的统治。
而王朝内部如此,王朝外部何尝又不是这样呢?
君君臣臣,这便是儒家为这片土地设计的,万世不易的规制。
然而,版本终究变了。
「不变之世」已然结束。
「流变之世」开始展露苗头。
这一整套由内到外的体系,又要如何去改造呢?
朱由检恍惚着,沉思着。
直到乐章重又奏响,才将他拉回现实。
百官伏地,赞礼官单独上前四拜。
乐止之时,赞礼官向前再次跪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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