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由朝廷出市本,委官至江南、湖广采买布匹、铁锅等物,然後与酋长市易买马。「而民市者,朝廷不出市本,听由汉蒙之民就市互易,只作抽分。」
「以宣府为例,官市定额每岁三万六千匹马,给银十八万五千两。而民市者,每岁牛马羊之数,又在官市之数倍了。」
「而永昌元年,对过往互市最重大的调整,主要是在采买品类之上。」
「在原来的官市基础上,增加耕牛采买,三镇共计加额两万头!」
「而民市之中,也会将牛的抽分停止,以鼓励牧民多卖牛来。」
「此事,虽在理藩院定策,却是要由户部新政财税改革司,毕尚书统领。」
话音刚落,毕自严便站起身来,朗声道:
「此项我多说两句。」
「经由北直新政政策组与户部的会同商议。」
「永昌元年中,各县改革,原定各项赋税照常上解,但增赋部分则先全部留存地方,以作吏员改革、兴治水利、采买耕牛铁具等用。」
「李郎中所言的增额买牛银,便由此项中出。」
「新政财税改革司,将会通各县,各报金额,一体采买。」
「这一项还在讨论细节当中,仍未汇报,还望各位先勿外传。」
说罢,他朝着四周拱手一礼,重新坐下。
一如今的新政项目大多是这种架构。
一个主理部门,负责统筹、定策、协调资源。
但具体事项,政策,有的在本部门内完成,有的却在其他部门完成。
这也是方才李虞夔为何说到相关事项,对应人员便要站起来拱手的缘故。
李虞夔接着道:
「马之所用,在蒙古是征战放牧,制用奶酪,在我朝则以驿站、军事两项最多。」
「而牛之所用,在蒙古是移帐迁徙,在我朝则是农田耕作。」
「於我朝来说,牛要比马更为有用,但於蒙古来说,马比牛更有用。」
「但如今驿站疲惫,军镇贪腐,马匹倒死颇多,是故不能马上裁汰马额。」
「往後随着改革推进,马匹额是肯定要砍的,而牛却相反,要逐步增加。」
「这样以市额之法,渐渐推动蒙古诸部以牛替马,也算是管子服帛买鹿之术的故智了。」
说完最後这句,他总结道:
「以上,封赏、抽兵、教化、法律、互市五项,便是蒙古司明年全部要做的方略了。」
朱由检点点头,手中的木槌在御案上轻轻一敲。
「好了,李郎中已讲完。」
「此项方略事涉外藩,按之前讨论通过的「大明公文保密条例』来说,是不会有承天门公示环节的。诸卿如有问题,现在就问吧。」
朱由检话音落下片刻。
哗啦一声,十数只手便争先恐後地举起。
一名青袍官员动作最快,抢到了第一个发言机会。
他整理了一下衣冠,站起来拱手後,气沉丹田:
「臣乃户部主事萧一一士一一玮!」
他尽可能吐字清晰,并不着痕迹地一字一顿道出自己的官职和姓名。
确认皇帝的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後,他才开口发问:
「李郎中所言各事,都颇老道。」
「但以上种种,若是蒙古诸部虚以应之如何?」
「譬如说选勇士,便只给老弱不堪,只给瘦马;又如说改易牛额,却又赶马求买。」
「蒙古司可有准备?」
这是萧士玮认真听完整场汇报後,精心选中的角度。
第一,不要轻易否定根本战略。
毕竟能到御前汇报环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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