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得要死,泄露了永昌元年百官加俸的规划後,被朱由检狠狠地「加绿」了一道。
不仅如此,他还就此将倪元璐负责的小组一拆为二,分成了「官治」和「吏治」两组。
一虽说这本来就在规划内,但看在众人眼中,确实失势的表现了。
这一棒子打下去,所有人都清醒了:保密,不是开玩笑的。
但朱由检深谙打一巴掌给个甜枣的道理。
在抗议的风浪还没掀起来之前,他又抛出了一个「事後公示」制度。
机密文件,并非永远机密。
在一定时间期限之後,也就是事情尘埃落定之後,将会向所有文臣披露。
这就像是告诉大家:别急,等这事儿办成了,我不但不瞒着你们,还让你们看个够。
利用这种「峰终效应」,众人的不满情绪被巧妙地模糊掉了。
在这一整套眼花缭乱的组合拳下。
大明的信息层级,终於发生了一个质的扭转:
皇帝一项目组核心成员一一项目关联全体成员一一全体大明官员一一全体百姓。
这结构,就像是在几千人的公司大群里,先拉了个部门群。
然後部门群里,又悄悄拉了个核心小群。
至於这些核心群、部门群的成员,私底下是不是又拉了若干个只有三五人的小群……
那就不是朱由检能管,也不是他想管的事了。
党内无派,千奇百怪。
新政委员会里的那些阁臣、尚书,甚至是秘书处的各个组长、意见领袖,谁背後没站着一群同年、同乡、同门?
就连那个政策组牛马刘孔敬,都能拉扯起一个「开海党」。
更何况其他人?
卢象升背後站着李邦华和黄立极。
孙传庭则跟成基命、李国普走得很近。
这些新政诸官,为了各自的理念和利益,结成了无数乱七八糟的细小派别。
有时合作,有时对抗,有时互相拆台。
司礼监每个月整理上来的派系报告,朱由检期期不落,看得津津有味。
但他从来不点破。
只要他们不越过底线,不阻碍新政的大局,这种破事,他懒得计较。
做事嘛,手里没几个嫡系,没几个亲信,怎麽使得动人?
只有那种深宫里长大、没经历过社会毒打的傻白甜皇帝,才会相信这世上真有「孤臣」这种生物。孤臣?
在官场上,孤臣约等於死人。
总之,经过这一番铺垫、引导、激进、强推、补偿。
从九月折腾到现在,耗时数月,朱由检终於把这个至关重要的保密体系,谨慎而坚定地落到了地上。在这套新体制下。
女真的奸细如果再揣着银子来京城买邸报,那他可就要失望了。
基於保密条例。
他从邸报上看到的消息,可能只有寥寥一行字:
「理藩院於二十五日,完成战略汇报,最终获七十四名大臣共同担保,定根本战略为实事求是,推行王化。」
全是废话。
当然,如果他愿意再等几天,等到过年的时候。
花五文钱,买上一份新年特刊《大明时报》。
他还能得到一条新消息:
「问刑条例新增一款「禁建州私贸令』。」
这一条,倒是详细得很。
上面甚至会把奖惩细则写得明明白白,生怕别人看不懂。
比如举告之人的奖赏:最终勘验为真,可取抄没家产的一成为赏,封顶一万两白银。并可任选东厂、锦衣卫获一个基础职务。
比如对巡检海船、兵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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