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成绩效」推出之後，渐渐地，在总工程师下面，各部寺的主官，也开始在部门内部承担起项目经理的角色了。
所谓的「让主官集中精力在战略思考、资源调配上」，并不是为了夺权而虚构的空话。
也正是鲜明地感受到这其中的前後差别。
主官们对「分成绩效」新法的抵抗，才会如此波澜不惊。
杨景辰翻开第一份关於四省知县考选的方案。
只看了半盏茶的功夫，他的眉头就拧成了一个「川」字。
这份方案，是北直考选项目复盘之前做出来的，还是留着很多新政一期的痕迹。
然而一期、二期，又如何能一样呢？
一期时间仓促，考选、面试、培训全都挤在一个月内完成。
但二期却可以做得更完美、更细致，更从容。
一期的范围是北直隶。
二期却是山西、山东、河南、陕西四省。
世情查调限於距离和皇权威慑，肯定不如北直方便和透彻。
而考虑交通问题，更是不可能如同北直这样，集中入京，集中培训。
大明不可能去承受，北方四省各县，同时陷入数个月无主官的局面。
他一边翻看，一边将墨研开，等到看完後，思路也正好成型了。
落笔先写：吏部尚书杨景辰对此方案有如下建议。
然後笔走龙蛇，思绪如水银泻地。
其一，要提前。
草案定在七月才开始考选？太迟了！
「吏部文选司会即刻运作，二月之前，必定完成新一轮选召。」
「否则根本无法处理各地知县入京时间，尤其是陕西知县更是如此。」
其二，要扩大。
「此次范围要扩大，除知县外，县丞、主簿、典史等佐贰官，也应该在考选范围内。」
「否则，以天下区区千五知县，根本无法饱和式应对四省数百知县可能产生的缺额。」
「以北直新政为参考，罢免率将近一半，那麽至少也需要组织四百名候选人才够。」
其三，要改查调流程。
「此次世情查调，除较近之县可先行上报公文。」
「其余较远县令，无需等待地方层层上报，直接携带查调报告入京即可。」
「除发往知县的公文外，也要利用好京中举人。」
「春闱结束後，可由礼部主领，令落选之四省举人，在京先行填写四省中的世情报告呈上。」「吏部可酌情根据所呈世情公文质量，进行优先铨选派官。」
「此事之虑，在於非四省举子如何处置，莫要变成不患寡而患不均的局面。」
其四，轮训。
「四省地貌迥异，路途远近不一，岂可一概而论？」
「纵有电台联络，亦不可使地方主官大面积空缺，应该将各地空缺比例控制在二成乃至一成以下。」「河南、山东、山西，路近者，分五批入京。」
「陕西路远，且民情剽悍，乃是火临柴薪之地，更需谨慎处理，需分十批。」
「主官入京，县务不可一日无主。令县丞暂代，知府、布政使司、按察使司则需下沉监管。」「此监管之责，吏部已有草案在做，元宵之後即可出具草稿拉会。」
其五，培训。
「培训内容不可一成不变。」
「新的培训内容，要形成动态更新机制。」
「北直隶新政出现的内容，要按照复盘机制，月月更新，季季总结。」
「《新政消息》上的内容，也应该持续更新到培训教材之中。」
「此事，应该由北直新政组专人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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