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拔擢於孙督师,不过六年,以一守备而起边关大帅。」「何可纲虽中过武举,却连进士都不是,在这辽地算个蛋球!」
「他区区一个失家流离之人,一遭遇袁巡抚赏识,四年就成了都督。」
「武将有甚鸟用?要走门路,要多关心头上文臣的调度才是啊!」
「你看每任督抚反贪杀人,何尝是应反尽反?说到底不过是排斥异己,抓拢事权,以图做事罢了!」「站队!站队!站得好了,哪里不胜过什麽武将门路!」
这番话,乃是吴襄在辽东的立身之本,堪称是吴家的绝世武学。
虽然这绝世武学,现在吴襄还没找到多少次施展机会……
然而,吴三桂却好似左耳进右耳出。
他甚至还有闲心从果盘里摸了个冻梨,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道:
「老爹,你还说漏了一个,还有监军太监呢。」
「和太监搞好关系,拜个好乾爹,也很重要嘛。」
吴襄哪里听不出这话里的敷衍。
他讲了半天,只觉得自己是在对牛弹琴,顿时也不装什麽儒将风度了。
吴襄撤下面皮,乾脆把军中那套腌膀话全骂了出来:
「用你在这里耍机灵!你爹我不知道要讨好太监?」
「他娘的太监、太监,你怎麽不学学刘总兵之子,感异梦入宫去了算逑!」
「人家现在是高太监之下,司礼监三巨头之一,哪里不是风光自在!」
「到时候你老爹和你老哥(吴三凤)还要央求你保佑呢!」
他怒骂一通,唾沫星子横飞。
却见吴三桂仍是一副嬉皮笑脸、没脸没皮的样子,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
「他娘的……你要是考科举的料,老子砸锅卖铁也得给你延请名师。」
「真要中了进士,何苦在这里发愁站队之事!」
「哪个进士到了辽东,不都是自成一队!」
吴三桂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三两口啃完冻梨,随手将核扔到桌上。
「可得了吧,大过年的,莫要说此等晦气事。」
「这辽东哪有什麽读书种子,憋了许久也拢共才出了四个进士。」
「结果呢?一个贪污被坐赃,一个举家打为逆族,一个被攀诬成奸细。」
「到现在就剩一个兵部员外郎还好好的……」
「我看呐,这劳什子文臣,风险可比武将高得多了。」
吴襄眼见这话题莫名就偏了,顿时急了眼:
「那不一样!如今圣君临朝,只要入了白乌鸦行列,踏实做事,怕个鸟来!」
「你没看那报纸上,什麽齐心孝、李世祺,身上背着的酷烈、急苛的弹章都能当柴烧了,不还是屁事没有!」
「这永昌朝的事,能和以前比麽?」
话音未落,只听「啪」的一声脆响。
吴三桂猛地一拍大腿,直接从胡凳上蹦了起来,大声道:
「正是如此了老爹!」
「圣君临朝!做事不必想那麽多,行正道,做正事就好了!」
「马上功名,总要从马上去取!」
少年人意气风发,站在屋中央,滔滔不绝。
「小爷我一身骑射功夫,哪里会没人看重!」
「何必顾虑那麽多?」
「等今年开春,我就去京师赴考,必定能金榜题名,拿个武进士状元!」
「到时候桂宴相召,我定要好好为陛下定辽大计!」
「先来个清饷练兵!然後积蓄三年,最後犁庭扫穴!斩奴酋於马下!屠女真一族於反掌!」「这不随随便便,简简单单就拿他个一百红,两百红的!到时候直接封侯拜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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