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队,只用了一刻钟,便里应外合,生生把孙应元的阵型绞了个稀烂!
事後复盘,孙应元红着眼珠子拼命拍桌子,梗着脖子跟赞画团队辩驳,说若是真刀真枪,自己单挑绝对能把曹变蛟那小崽子斩於马下,然後再组织反冲锋,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结果呢?
赞画团那帮家伙讨论片刻,还是维持本战的判决:战阵已乱,队伍丧失自组织之力,主将陷阵受擒,败局已定!
本次拉练,孙应元部得分:零!
就这麽一个鸭蛋,让孙应元此前废寝忘食、好不容易补上一点的「文化课分数」,全都丧失了意义。
他的综合评分,经此一战,直接从第一名掉到了第三名。
曹变蛟则凭藉着这场精彩的突袭战,一跃而起,成为了勇卫营第一任坐营官一而他孙应元却背上了勇卫营成军以来「第一个被擒(虽然是模拟)」的耻辱名头。
此刻听闻又有「锦衣少年」窥探,孙应元简直是如同被踩到了尾巴,转头就看向身旁的孙传庭,咬牙问道:「孙师,您给透个底。今儿这出,到底算正常公务,还是仍算行军拉练?」
「若是正常公务便罢,若是拉练还玩这套无聊的战术,俺今天非把那小子的皮扒下来不可!」
孙传庭拢了拢袖子,摇头道:「孙千总,本官如今已卸任勇卫营赞画,这事不归我管。」
他顿了顿,显然也知道孙应元这段往事,摇头失笑:「就算我没卸任,这等军机我也不会多嘴。」
「我是勇卫营整营的赞画,不是你第一部的赞画。」
「孙千总莫要想在我这里偷奸耍滑,还是自己拿主意的好。」
孙应元试探无果,倒也不恼,嘿嘿一笑,厚着脸皮道:「我部赞画?现在连根毛都还没见着呢!」
「只盼着二月考核後新到任的赞画,能有孙师您老人家五成的本事,末将做梦都能笑醒了。」
不着痕迹地拍了这位炙手可热的「大秘」一个马屁後,孙应元脸上的嬉笑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勇卫营第二把交椅的果断。
他沉思不过两息,立刻接连下达了三道军令:「传令!」
「行军队列由二队并行,即刻变作四队并行!」
「命全军将马镫调短,但仍不许着甲,保持行军姿态,随时准备接敌!」
「轮值斥候全部撒泼出去,探出二十里之外,给我把对方的主力揪出来!」
军令即下。
传令兵立刻背插小旗,沿着长长的队列前後通告。
一旁的孙传庭听完军令,立刻便明白了孙应元的战术意图。
二队变四队,是牺牲了一部分行进速度,换取阵型的厚度,以防再被随意凿穿。
马镫调短,则是非常不起眼的细节。
骑兵行军,若非急行军要求,一般都会骑行、步行交错,这是为了保证临时接战时的马力,也同样是为了爱惜马匹。
即使是较为安全的内线行军,如果没有急行军要求,也通常不会全程骑马,更不会随意纵马飞驰。
毕竟马匹可比人要金贵多了。
战马二十两一匹,驮马六两一匹,每年的豆草料更是真金白银。
而长途行军中为了舒适,马镫通常都会放长,这样腿膝才不致酸疼。
而一旦有接敌可能,就要调短马镫。
这样人立马上,则站脚有力,身且出人一头,此即「一寸长一寸强」之意。
至於把斥候全部撒出去,则是为了抢夺战场主动权,防备偷袭的同时,寻找反咬一口的机会。
这套组合拳打下来,孙应元其实是想同时兼顾「今日准时入关」、「防备偷袭」和「伺机反打」三个诉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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