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事情确认下来,他也好早些去蓟镇上任。」
宁远兵备道毕自肃闻言,默默点头,转头看向孙承宗。
孙承宗见其他人并无异议,便抬了抬手:「也好,那就先议一议将官考选和税警关税这两桩大事。白谷(孙传庭的字),你先讲。」
孙传庭立在厅中,开口道:「国朝将官进途,大抵有四:曰武举,曰世职,曰名色,曰纳级。」
「这四条路,各有各的沉疴积。汇总起来,便导致了如今辽东乃至天下将官,质量参差不齐,鱼龙混杂!」
参差不齐?
在座的众人都心知肚明,孙传庭这话已经说得极为客气了。
辽地的将官稍微还算及格,但大明地方上的许多将官,做买卖是一把好手,真要论起排兵布阵、练兵杀敌的本事,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孙传庭没有理会众人微妙的神色,继续道:「先说武举之弊。其弊在於重文轻武,重四书五经,却不重兵备实务。」
「这一桩,兵部尚书霍维华大人已经领衔在改,今年的武举便要彻底变动。」
「届时,除了大幅增加实务考核的比重外,还要进行二次选拔。中了试的武举人,不能直接授官,必须先发往勇卫营进行轮训。」
「训期之中,要根据兵棋推演、日常操练、行军拉练、实务操作等综合表现,再决定是否留任授职。」
「正因如此,大批量的赞画官要到任,估计得等到四月了。在这之前,兵部会先从京师左近遴选考任一波,派发过来,预计二月会先到一批。」
这桩信息,显然是极大触动了武举生员的利益。
但众人却都无甚反应。
在大明朝,你要敢说改革文官的科举,那绝对是天崩地裂的大事,不提前一两年放风宣导,天下的士子能把紫禁城的大门给叩破了。
但同等级别的改动,落到武举上————那就真不算什麽大事。
朝廷说改考核内容,那就直接改,根本不管各地武学里的生员是不是能适配对应的内容。
道理很简单。
你连五百人结营架梁需要几个时辰都算不清楚,行军路上该往哪个方向撒几路斥候都不知道,你还考个什麽鸟的将官?
孙传庭的目光如刀,扫过在座的将领:「所以,辽东示范营、蓟辽幕府、蓟镇蒙古示范营,都要提前做好准备,迎接这两批人员。」
「而原来在各营任职的文职官员,也要准备好交接与清退工作。若确有特别优异者,各位可以举荐留任或转任,兵部那边,会每三个月进行一次留任考核。」
马世龙、满桂等人神色一肃,各自拱手领命。
孙传庭正要继续往下说,坐在侧後方的幕僚蔡鼎却突然身子前倾,插话打断。
「孙大人,蓟镇蒙古示范营的情况,与别处大不相同。」
蔡鼎语速极快:「那边的文职,最好都能通晓蒙语。再不济,至少每五人之中,也得有一人能做通事。」
「此外,蓟辽幕府这边,也需要配备专门比例的通事人员。明年的战局,蒙古方向是重中之重,沟通一旦出了岔子,可是要命的。」
此言一出,屋内安静了一瞬。
孙承宗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蔡鼎这句话,实实在在地戳中了方案的盲区。
这倒不是当初在京城制定方案的人昏庸。
而是时间紧、任务重,牵扯的衙门又多,许多细节在案头推演时,客观上就是无法做到尽善尽美。
这也是方案定下後,还要在地方上开会通气、甚至频繁修改的原因。
孙传庭微微一怔,随即郑重点头,从袖中抽出炭笔在文书上记了一笔:「蔡先生提醒得是,此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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