冻,连入京参与博弈的资格都没有,被迫在这场权力盛宴中失去了声音。
纵然齐楚浙党(阉党)因为天启朝时与东江建立的旧日联系,试图发出过几声微弱的呼喊。
例如霍维华,就曾在公开讨论中提议,在辽东示范营的第一期中加入水营配置,以联通东江。
但这般试探,终究在皇帝对东江那晦暗不明的态度前,偃旗息鼓,不敢再继续开口下注。
至於蓝图中准备筹建的第四方势力—辽南新镇,在这种局面下,自然更是分不到半点残羹冷炙。
世人皆以为谋国如对弈,落子无悔。
却不知这庙堂之算,往往是权衡与妥协的畸胎。
众口交相逐利之下,再宏大的蓝图,也要受到人心的影响。
正是战略与权力这两座大山的挤压,导致蓟辽战略异化成了如今「重陆轻海」、「重西轻东」的局面。
而原本预设中,要调往辽南方向担任兵备道的毕自肃,也因此阴差阳错地迎来了他的新差遣。
在京中那位担任户部尚书的兄长毕自严的暗中发力下。
毕自肃从诸多候选人之中成功突围,拿到了「边关税务总局」的筹备大权。
这便是真实的大明官场生态。
姻亲、地域、政治、师生、派系利益,如同一张绵密幽暗的巨网,从下至上,层层嵌套。
它无时无刻不在影响着政治局势的走向。
这种深植於骨髓的生态结构,是任何雷霆新政在短时间内都无法彻底焚毁的。
只是——这又何必去摧毁呢?
天下事,向来如此,也会一直如此。
辽东督师府,签押房内。
毕自肃站起身来。
他小了兄长毕自严十一岁,是万历四十四年才中的进士。
最开始做知县。
然後在礼部主客司担任主事,并兼管会同馆,专门负责对接蓟镇蒙古的封贡、互市等事。
再之後,便来到辽东担任兵备道。
可以说,民政、虏情、军事、互市贸易,他都曾参与过。
他开口道:「诸位,我所负责的,乃是蓟辽边关税收巡警局」的筹备工作。」
「这一事,乃是承应朝廷《禁建州私贸令》、《关於不同地区商税改革草案》、《基於商贸的蒙古羁縻手段》这三项政策来做。」
——
「此局按朝廷定制,独立於蓟辽军政之外,直接受户部新政财税改革司管辖,与京师税务衙门平级。」
「只是京师税务衙门,更多是针对大明内部商业城市,如同京师、南京、临清,进行税务改革试点。」
「而我这边,则是针对与外夷接壤的边关城市,如渝关、大同、广州这种来进行试点改革。」
此言一出,堂内几名来自京师的新政官员,不由得心中感叹。
与李世琪平级啊,这就是朝中有一位户部尚书亲哥哥的好处。
毕自肃不动则已,一动便直接拿到了极其丰厚的政治资源。
不过,满堂文武倒也并未觉得这里面全是徇私舞弊。
毕自肃的做派,众人皆知。
昔年他在保定定兴做知县,强推赋役改革,手段了得。
最终竟让官民踊跃争抢着承担运输赋税入京的工作。
要知道,在以往,这可是能令殷实中产之家顷刻破产的刮骨巨役!
他离任之时,定兴百姓甚至在城东为他修建了生祠。
到了礼部,仅仅是一个小小主事,就敢向工部兴造和蓟辽抚赏这等巨大利益开炮,简直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这样一个眼里揉不得半粒沙子的狠角色,来主抓稽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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