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我今日急着把你们全叫来的原因。」
「我这几日冷眼旁观,看那勇卫营的做派,看钦差的手段,再琢磨天子制定的那些考核规知矩……」「我心里不安啊。」
「咱们祖家,得重新盘算盘算了。」
祖大弼是个直肠子,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大哥,你就直说吧,要兄弟们怎麽干!」
「几个月前你说风向不对,让大夥儿把尾巴夹紧点,咱不都乖乖照做了?」
「远房那几个不开眼的蠢货不听话,现在还被钉在宁远大牢里呢!」
祖大寿没理会老二的咋呼。
祖家在辽东根深蒂固,从成祖爷那会儿领了世职百户,就一直在这片黑土地上紮根。
但真要说发迹,还得从他父亲祖承训算起。
老爷子当年以军余身份从军,跟着李如松总兵南征北战。
隆庆三年斩首一颗升小旗,五年再斩首升总旗,万历二年升试百户……
那是一刀一枪,拿命博出来的如今这份家业。
主家起势了,旁支远亲自然如闻到血腥味的狼一样聚拢过来。
但林子大了,什麽鸟都有。有聪明的,自然也有蠢的。
祖大寿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沉声道:
「我的意思是……」
「关外的生意,先全停了。看看风向再说。」
此言一出,书房内瞬间死寂。
祖家的进项分三块:朝廷的正饷、喝兵血贪墨的空饷、以及关内外的贸易。
正饷那点碎银子,还不够塞牙缝的,自不用说。
贪墨兵血这部分,规模也大也小。
在辽左刚出事,一年往这边撒泼两千万两白银的时候,这进项比祖家的贸易还大。
但随着辽左稳定,辽饷固定在五百万上下以後,这笔钱更多还是用来供养家丁了。
所以,真论下来,贸易,才是祖家如今诸多进项之中,真正的大头!
这下,连一直当隐形人的白臂也坐不住了。
他是在拱兔部那边牵线的,这商路一断,可不是少赚几两银子的问题。
蒙古那些头人可不管什麽朝廷法度,没货交,可是要拿刀子说话的!
「岳丈大人,不至於到这步田地吧?」
白臂急得直搓手:
「那什麽税警的传闻,小婿也听说了。」
「可那不是说还要筹备时日吗?」
「这辽左大地上,哪家将门不沾点商贸?总不能因为朝廷一纸空文,大家夥儿就全把财路断了吧?」「再说了,咱们是跟多多罗特部、哈喇沁部做买卖,又没卖给建州女真,怕什麽?」
一这话其实只能骗骗不懂的人。
名义上,宁远这里是只和蒙古人做生意。
但货卖给哈喇沁还好说。
如果卖给多多罗特(拱兔),那其实多多少少,就会流向建州。
特别是在同属察哈尔的乃蛮、敖汉两部归附建州之後,这种间接的贸易通道,就更是通畅了。哪怕拱兔与明朝关系密切……
哪怕察哈尔部过去与建州颇有仇怨……
但,就连明人都舍不下建州私贸的利益,又怎麽能指望蒙古人舍得下呢?
仇怨是仇怨,生意是生意,如是而已。
白臂一口气说完,本以为会有人帮腔。
结果转头一看,不管是祖家兄弟、子侄,还是精明的吴襄,全都一声不吭,只是去看主位上的祖大寿。这次朝廷掀起清饷风暴,宁远本地的裴、胡、夏等几个老牌世族,落马被抓的将官不在少数。唯独祖家核心成员,因为祖大寿提前下令收手,竟毫发无损!
甚至
-->>(第3/6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