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安排,不可贸然定夺。」
以他对皇帝的了解,拿到钱只是小事。
在拿到钱的过程中,怎麽以力打力,将这笔钱发挥出十倍、百倍的影响,才是陛下真正在意的关键。说不得,陛下直接就把这钱原地还给吴金箔了呢?
退一万步说。
这六十七万两,拍的是陛下和皇後的手稿,和朝廷有什麽关系?
只要把契税缴纳齐整,剩下的钱,可是全都要归属内库了。
哪里轮得到户部的文官在这里擅作主张。
毕自严眼睛一瞪,胡子抖了抖,却懒得在这里与高时明掰扯。
他乾脆地一拱手说道:「那我先去把各个项目的契税签了,然後抓紧回部里,鼓捣我那怎麽也过不了关的预算方案罢!」
甩下一句不软不硬的气话,毕自严转身便走。
其余薛凤翔、熊明遇、霍维华等人,眼见气氛不妙,虽然也是各自眼馋这笔飞来横财,但也只能是纷纷告退。
天下之利,聚於下则散於上。
家与国,在这大明的帐本上,从来就是一笔算不清的糊涂帐。
财政好的时候,皇帝拚命从太仓往自己的内府拿钱,文臣们拚命阻拦,各种以祖宗成法约束。财政不好的时候,文臣们就要想方设法从内库拿钱出来补贴国库,这个时候,还是要各种引用祖宗成法哪有什麽分得清清楚楚的家国之别呢?
李世琪送走了各位上官,这才将散落在各处的新吏们召集到一起,开始分派任务。
「钱长乐,你把今日拍卖,各个商人参与过的项目,每一次报价的数额,详细整理出来。」「半个时辰内就要完成,然後誉写两份,一份给东厂,一份留存衙门。」
钱长乐赶忙躬身应是。
这一份材料,其实就是各个商人对新政态度的晴雨表。
他们是积极还是冷淡,是犹疑还是果断。
然後把态度、财力、过往的表现这三者结合起来,就能决定这些商贾未来的命运。
不积极靠拢,身上有污点,还有钱的肥猪,不上餐桌,难道还想出道吗?
哪来这麽便宜的事情?
一李世琪其实不太明白,陛下说的这个「出道」是个什麽意思。
但道者,途也。
顾名思义,应该是说,这些商人想要脱离原本道路,进入新途的意思吧?
至於给东厂一份,那自不用提。
皇帝对水面下各种人脉关系的梳理,向来是摆在第一位的。
李世琪脸色肃然,继续吩咐:
「吴延祚,你把各个拍卖项目整理一下。」
「每一项都要追着商人们,让他们给出详尽的计划书。」
「何时开始筹备,何时开始动工,何时完成交付,各自的计划又要如何中途校验,都要一一开列清「做好之後,列成表格,行文告知各个关联部门,莫要到了最後,落成一场扯皮的糊涂帐。」抛开「显微镜专利拍卖」这种新鲜事物,今日其余的各种项目,其实就是常规的大明召商买办。不说军靴、胖袄、宿舍营建这种不太敏感的事情。
过往就连「红夷大炮」、「火药」这种军国重器,也是能够召商买办的。
封建王朝时期的大明,还没有近现代国家那麽多讲究。
明初的体制,是一切官办。
各地都司卫所本身就具备独立督造军备的能力。
一年产出的弓箭、盔甲、火枪,那都是十万级、百万级的单位。
但官办这个东西,和卫所、实物税收这些机制,随着时代的洪流,自然也一起崩塌腐烂了。自遵化铁厂关闭之後,除了兵仗局、盔甲厂这些仅存的官办机构,许多军备物资,其实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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