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礼监掌印高时明,新成立的内府督察监掌印刘若愚,东厂提督王体乾,锦衣卫都督田尔耕。
内阁大臣李国普,官治组秘书倪元璐,吏治组秘书姜思睿。
巡城御史、提督五城兵马司张之极,巡城御史、提督巡捕营骆养性。
李国普微微躬身,做了最後的收尾总结:「陛下,大概的安排就是这样了。」
「一应准备都已商议妥当,各处关联人手虽未提前告知此事,但也都提前做了安排。」
「一旦动作起来,两天内就能进入正轨,正常完成各个环节的工作。」
「陛下看看是否有哪里还需再做调整。」
李国普将话说完,朱由检点了点头,却并未第一时间回复。
他只是将手上的册子,仔仔细细翻看,时不时还拿起旁边的劄本对照。
朱由检手上翻看的,并不是什麽行动方案。
方案早就定了,抓人而已,内里没那麽复杂。
他一直在斟酌的,是到底邀请谁来参加这场新春活动。
一《京师大扫除名单》。
这份名单旁边的小山一般的劄本,则是这些人的罪行细则,还有简单的背景陈述。
这所谓大扫除,和明朝常规监察体系中的京察、大计,并不是一个概念。
京察六年一次,逢巳、亥年进行,考察的是两京文武。
这玩意,历来就是朝堂党争的绞肉机。
比如当年魏忠贤的崛起,其实就是借了天启三年党争的东风。
当时赵南星掌管吏部,大刀阔斧,尽斥齐、楚、浙党,然後又将矛头直指魏忠贤。
这才引爆了天启四年开始,围绕熊廷弼、汪文言等案展开的极端党争。
魏忠贤趁机与被打落下野的文官合流,这才有了阉党权倾天下的威势。
而下一次京察,却要等到永昌二年了。
这麽远的时间,朱由检是等不及了。
至於大计,倒是近在眼前,就在永昌元年进行,考察的范围则是全天下的地方官员。
按规矩,各地任职的地方官,需要轮流入京朝觐,等候吏部按「八法」进行考察。
(注:不是一次性全都过来的哈,有轮值规则,谁来谁不来的规则的,只是我没查到T—T)
贪、酷者,削职为民,追赃充军。
不谨、罢软者,冠带闲住。
老弱、有疾者,致仕。
才力不及、浮躁浅露者,降调。
各地的地方官必须在天启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前抵京,然後等待考核。
不许早来,以免耽误工作;也不准晚来,以免错过考核。
这本是一项澄清吏治的良政。
但落到实处,这个过程里却充满了各种门生故旧的走访,权贵大臣的利益交换。
各个地方官入京,多数都是要带足了金银来孝敬的。
如果到了京城发现钱银不够打点,还要跟京债商人借高利贷,拼了命也要把关系维护好。
毕竟贪酷者,未必会被削职。
但贪酷了却不上交份子钱的,那就必定削职。
南北银流————又哪里只是商人们的年标、常标之流?
这大明官场上的入朝纳贡,同样是一条不容小觑的银流。
对於这次大计的质量,朱由检其实并不报什麽预期。
时间太短了,大明的弊病太深了。
单凭吏部尚书杨景辰一己之力,就算他累吐了血,也未必能改变得了大局。
朱由检只关心一件事。
这白花花的银子流进京城,是否勾动了那些被新政风暴暂时压制住的贪婪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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