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教谕之例。」
「但使历事考成,得列上」等者,仍许其带职入闱,再应一科;若於新政中效力卓着、立有殊勋,蒙皇上御笔朱批加红一道者,更乞特沛恩膏,准其再试三科!」
疯了!
宋应星与宋应升面面相觑,眼神中全是不敢置信。
大明的规制,举人如果落第,只有两种情况。
中了副榜,没中副榜。
所谓副榜,就是没有登科,但质量不错的意思。
一般考官录取试卷,除了额定名额,还会多留一些备选考卷,预防原本录取的出问题。
这些备选考卷,就是所谓的副榜举人。
副榜举人,礼部会授予教谕之职。
而这个职位的重点在於,举人们即使接受了教谕官职,也可以再次参与会试科考。
通俗一点说做官的同时,保留应届生身份!
而如果没中副榜,那麽则分为两种情况。
一种,就是继续备战,等待三年後再考。
一种,则是入国子监读书,等吏部大挑,然後分配去做个县丞、主簿之类的佐贰官。
但走第二条路的,其实就是主动放弃应届生身份了,以後只能从佐贰官开始往上爬。
厉害的,可以爬到尚书之位,但多数人,一般爬到知府就算是很了不起的终点了。
所以,一般来说,只要还有点希望。
多数举人落第後,只会走教谕、回家这两条路。
只有实在年老无望的,才会去走国子监、吏部大挑的路。
这也就导致大明的佐贰官中,充斥着许多年老,时日无多的举人出身官员。
事实上,教谕之职,一开始也是无人问津的。
这导致了天下各地官学荒废,文化科教事业受到极大影响。
有问题,那就解决问题。
於是教谕的待遇开始不断上浮。
天顺八年,令教官由举人署职、任满该升、年四十以下,愿会试者,听。
这就是做够了任期+年龄小,那麽可以继续会试。
成化二十三年,授教官六年,有功迹者,许会试。
这一次,直接把「年龄小」给去掉了,考成不错的,就可以继续会试。
到了弘治年间,乾脆只要做满九年,不管有没有功绩,直接就允许会试。
就是这麽一系列改革下来,教谕这个原先的冷板凳,才成为如今的香饽。
而现在,朝廷竟然将这个保留科考资格的特权,扩展到了那些愿意投身「新政实事」的落第举人身上!
「兄长!兄长!」
宋应星的手猛地攥紧,几乎要把宋应升的袖子扯破。
「这简直是天大的恩典!」
「既能拿着俸禄投身新政,又可再赴科考,这岂不是一举两得?」
「若科举能成,便走青云路;若是不成,那踏踏实实走新政实职,也不算辱没了一身才学呀!
」
说到这里,他突然卡壳了。
不对!有问题!
「等等————」
他咽了口唾沫,极其不确定地看着兄长。
「这新开的科学院————算不算新政的衙门?」
「要算的话,我能有这个以功再试一科的待遇吗?」
宋应升看着弟弟这副患得患失的模样,眼底的郁气突然散去不少,啼笑皆非地摇了摇头。
他这个傻弟弟啊。
自从入了科学院,除了这几天陪自己备考,哪天不是天不亮就出门,三更半夜才回来?
入了新政实职,既要完成政绩考成,又要有多余精力精进举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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