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没发出什么声响,可案子就这么停住了,像一辆车被人悄悄拔了钥匙。
至于陆阳这边。
他也暂时地从这件事情上抽身而退了。
倒不是说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了,以陆阳的性子,被人把网撒到了自己人头上、吃了这么大一个暗亏,他要是就这么咽下这口气,那他就不是陆阳了。
只是眼下,他的确没有一个合适的办法,或者说,没有一个合适的时机来处理这件事情。
丁海坤出面,意味着徐家在中海的根子,比他原先估计的还要深。
在中海这座城市,他陆阳再有钱,也是个外来的、做买卖的;人家丁海坤土生土长,盘根错节,经营了几十年,一句话就能让公安那边停摆。
在别人的地盘上,硬撞是撞不过的。
可陆阳也并不着急。
他心里清楚得很——经济危机,还没有完全爆发。
眼下是什么光景?
华尔街那边虽说已经有了些风声,贝尔斯登刚刚倒下,可大多数人还没回过神来,市场上依旧是歌舞升平,银行还在大把放贷,资产价格还在高位。
电视里的财经评论员还在说“次贷问题可控”,报纸头条还在讨论某家投行的季度分红。
在这种时候,他手中的资金,能发挥出来的作用是有限的。
钱这东西,太平年月里也就是一串数字,得花在人心惶惶、人人贱卖资产的时候,才是最硬的通货。
那时候,钱不是钱,是命。
谁手里攥着现金,谁就是爷。
而一旦等到经济危机正式爆发——
雷曼倒下,信贷冻结,全球市场哀鸿遍野,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银行、投行、世家、权贵,一个个都得放下身段、排着队来找钱。
到了那个时候,他陆阳手里的现金,就是最金贵的东西,他的话语权、他的影响力,将会有一个脱胎换骨般的提升。
到那个时候,别说一个丁海坤,就是比丁海坤再大上几级的人物,见了他也得客客气气。
这个道理,他比谁都明白。
也许,在那个时候,才是他回过头来,继续推动这件事情的合适时机。
陆阳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
他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不过,陆阳也不是什么事情也没有做。
表面上,他抽身而退,该陪黄笑笑逛街陪逛街,该吃饭吃饭;暗地里,他早就动了起来。
他已经找了一支专业的团队。
不是那种三脚猫的私家侦探,而是他花了大价钱,从香港和海外挖来的、专做企业安全和背景调查的好手。
这支团队,从几天前就已经悄悄进了中海,开始日夜不停地盯着徐家宏。
他们租了徐家宏公司对面的一间写字楼,架了长焦镜头,又在他常去的几家会所附近布了人。徐家宏这人,在外头装得再深,也不可能真做到滴水不漏。
他要花钱,要应酬,要跟什么人来往,要做什么生意,总有迹可循。
只要盯得够久、盯得够细,总能从他身上撬出一些破绽来。
一笔来路不明的账、一段见不得光的关系、一个他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的小动作。
人只要活着,就会留下痕迹,区别只在于有没有人肯下功夫去找。
如果能够从徐家宏这里获得一些破绽的话,那么等到时机成熟,他想要做点什么事情,就更加容易了。UC小说网_m.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