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发小,交情一向不浅。
尤其是丁海坤大学毕业后进了体制,又遇着贵人提携,一路顺风顺水,两家走动得更勤。
只是近些年来,丁海坤一跃成了中海市常委,两家的往来才渐渐淡了。
个中缘由,徐国峰从没明说过,可徐家宏心里清楚——丁海坤前途越是亮堂,他们徐家这种商业世家就越该避嫌。
来往过密,于他的仕途是拖累。
这个道理,两人心照不宣,所以这顿饭,本身就分量极重。
爷俩在门口等了二十多分钟。
一辆低调的黑色奥迪,没有挂什么扎眼的牌子,缓缓停在菜馆门口。
车上下来一个中年男子,身形挺拔,穿一件深灰色夹克,神情不怒自威。
那夹克看着普通,可穿在他身上,就是跟别人不一样,像是那衣服本身都带着一股子官威。
徐国峰见状,连忙整了整衣襟,大步迎上去:“老丁,好久不见。”
那张原本神色肃然的脸,一见着徐国峰,也浮出一丝笑意:“是啊,有些年没见了。你这身体,倒还硬朗。”
“硬朗什么,老喽。”
徐国峰笑着伸手,把人往里让。
丁海坤的目光随即落到徐家宏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眼,点点头:“家宏也在。听说这几年你干得不错,比我家那小子强多了。”
徐家宏受宠若惊,连忙弯着腰:“丁伯伯过奖了。”他弯下去的角度恰到好处,既显得恭敬,又不至于低三下四。
徐国峰赶紧摆手:“什么不错,我一不留神,就让他又捅了个大娄子。”
丁海坤并不在意,摆了摆手,迈步往里走:“年轻人嘛,捅点娄子,就当是交学费长经验了。”
三人进了包间。
包间里烧着暖气,桌上已经摆好了冷盘,烫好了酒。
服务员识趣地退出去,轻轻带上了门。门一关,外面巷子里的风声就听不见了,屋里只剩下暖气片里水流的细微声响。
寒暄了几句,丁海坤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脸上的淡笑慢慢收了。
他放下杯子,看向徐国峰:“老徐,出什么事了?”
他心里透亮,这些年他刻意跟徐家保持距离,徐国峰也懂这个缘由,绝不会轻易找上门。
何况眼下不年不节的,亲自约见,本身就透着不寻常。
老徐这人他了解,无事不登三宝殿,登了门,就是真有事。
徐国峰也不瞒——他俩这关系,没必要瞒。他放下筷子,沉声道:“你大侄子捅娄子了,还不是小事。怕是要麻烦你。家宏,给你丁伯伯讲讲。”
徐家宏便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仔仔细细地给丁海坤讲了一遍。
他讲得很小心,哪些该说、哪些不该说,心里那杆秤称得很准。
他知道丁海坤是什么人,在这种人面前耍心眼没用,可全盘托出也不行,得拣着说。
他把设局的事说了,把走私证据的事也说了,可说到自己的角色时,话锋就轻了几分,把自己说成是“牵了个线”“搭了个桥”,好像整件事他不过是个跑腿的。
丁海坤脸上的神情一直淡淡的,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哪怕听到徐家宏承认自己联合老穆、给黄汉荣设局骗了两个亿,他也没怎么动容。
这种事,他见得太多了,商场上的腌臜事,哪一桩拎出来都不好看。
可等听到最后,黄汉荣的女儿竟跟陆阳有那层关系,而且徐家宏怀疑陆阳已经出手、市局那边这么快就动了,他眉头才微微一蹙。
“陆阳,我听过。”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屋里一下子静了下来,“他跟黎永正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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