筑着虚幻的迷宫,试图迷惑任何靠近的神识;一人操控着金属,将房间入口封死,并化作无数锋利的刀刃悬浮警戒;最後一人则身体半透明化,如同水母,融入空气,几乎无法被肉眼和精神力察觉。
他们屏息凝神,倾听着门外走廊的动静,只有雨水敲打玻璃窗的单调声响。
突然,那精神力构筑者猛地抱住头颅,发出凄厉的惨叫,他的精神迷宫在接触到一股浩瀚如海、冰冷如渊的神识瞬间,便如同沙滩上的城堡般崩塌反噬。
紧接着,那悬浮的金属刀刃,毫无徵兆地调转方向,以更快的速度,如同狂风暴雨般射向那名操控金属的异能者本人!
他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自己操控的武器钉在了墙壁上,鲜血汩汩流出。
而那名半透明化的异能者,则感到一股无形的、冰冷的力量缠绕上了他的灵魂,将他硬生生从融入的状态中「扯」了出来!他显形在地,惊恐地看着前方。
齐云不知何时已站在房间中央,仿佛他一直就在那里。
他左手虚握,指尖缠绕着无形的丝线,九幽牵丝印。
他右手承云剑甚至未曾出鞘,只是用剑鞘随意一点。
「嘭!」
那名刚被扯出的异能者,身体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胸口凹陷,倒飞出去,撞在扭曲力场的边缘,力场一阵波动,随即破碎。
诵经声在血腥味弥漫的房间内,依旧平稳。
「得离於迷途,众生不知觉————」
雨,越下越大。
清洗在继续。
偶尔,会遇到稍微坚韧一点的「杂草」。
在维多利亚港一艘废弃的货轮底舱,一个修为约摸相当於阴神初期的南洋巫蛊大师,在齐云出现的瞬间,释放出了他祭炼多年的本命蛊。
一只五彩斑斓、散发着甜腻腐臭气息的巨蛾。
巨蛾煽动翅膀,鳞粉如同剧毒的烟雾弥漫,足以腐蚀金石,迷乱神魂。
齐云只是张口,轻轻一吹。
一股无形无质,却蕴含着他精纯阳神之力的气息拂过。
那漫天毒粉倒卷而回,巨蛾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庞大的身躯如同被烈日曝晒的冰雪,迅速消融、汽化。
那巫蛊大师受到反噬,喷出大口黑血,刚想施展血遁之术,一道绦紫色的剑罡已掠过他的脖颈。
头颅飞起,眼中还残留着施法时的狠厉与难以置信。
西贡一处偏僻的渔村,一个修炼阴邪功法、同样有阴神层次修为的忍者,藉助忍术与地形,在雨幕与礁石间疯狂闪烁,留下无数残影,试图迷惑齐云。
他甚至不惜引爆了携带的所有忍具和毒气弹,制造出巨大的爆炸和浓密的毒雾。
然而,齐云的神识早已锁定了他那在虚实间变换的真身。
爆炸的火光还未完全腾起,一道身影已如同鬼魅般穿透毒雾,出现在他最後一次瞬移的落点。
承云剑出鞘半寸,剑光如冷月清辉,一闪而逝。
忍者的动作僵住,他赖以成名的潜行与瞬步,在齐云的日夜巡神通面前,毫无意义。
一道细密的血线自他额头蔓延而下,他张了张嘴,身体分成两半,倒入被雨水打湿的沙滩。
齐云的步伐未曾有片刻停留,诵经声穿透雨幕和爆炸的余音,始终如一,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慈悲,仿佛在为所有被他终结的生命,进行着最後的、也是唯一的救赎。
「如斯苦等类,悉皆俱度脱————」
就在这血腥的清洗达到高潮时,港岛的另一个角落。
位於半山的圣约翰座堂,钟声悠扬,穿透雨幕,庄严肃穆。与外面血腥混乱的世界仿佛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时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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