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也就不会有东荒这八百年的屈辱和卑下?
红月或许不会死,八族族长...遗落的大妖也或许不会死。
他有罪,
害苦了东荒!
他有罪,
恨错了少年!
白泽之眸,渡上一层银霜,悲凉写尽眼眶。
他看着那道背影,看着他大斩黑暗,将光明一点一点重渡东荒,低声喃喃。
“错了,从一开始,就错了……”
就像清晨起来,扣错第一个扣子,直到最后才明白…
可现实不是衣服,不能解了重来。
是他太狭隘,狭隘地只能装得下妖兽一族,东荒一地。
是他太浅薄,浅薄地只看到了一片人间,看不到天之在。
不是千年,不是万年,而是几万年,他...活了整整几万年。
可许闲,他不一样,他不到千岁。
也许一开始时,许闲的心里也只装得下一座问道宗,可千年流转,他的心里早已不止一座问道宗。
而是凡州,是万族,是一整座沧溟,是整个星空。
白泽似乎明白了,明白了君上曾对他说过的那句话。
人和人的差距,从不止是你能看到的修行境界,而是看不见的心境。
有人看山是山,看水是水,
有人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
有人看山还是山,看水还是水,
白泽没有动手,只是默默的站在那里,看着许闲一人,大杀四方,就好像,他又回到了八百年前的那一个长夜。
他还不是天仙境,他只是东荒的帝君。
因天星异动,不惜折损精元推演...看着未来一角。
只是昔年,
他看的是劫起,
而今朝里,
他看的是劫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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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方,战场还在向东推移,黑暗的死灵潮,依旧源源不断涌来,四柄三字剑还在杀戮。
漫天剑意,如沧海清流,正一点一点洗净人间肮脏。
一盏茶,
一柱香,
一刻钟...
剑气长城上,问道宗的呼喊渐落尾声,凌乱的人妖逐渐回神,涂空空舞动着血色的幡,号召一众北海大妖。
“幡在手,跟我走,随我驰援吾师!”
夏初一也弃城而去,第一次杀向城外,追逐黑夜。
牛霸天振臂一呼,带着问道宗热血儿郎也相随而去,“兄弟们,走,追随小师祖,荡尽妖魔,不死不休。”
张阳跃跃欲试,“浅浅,咱们也去?”
林浅浅却出奇的淡定,擦尽泪水后,只是傻傻地笑了笑。
开始组织人手,为问道宗受伤的弟子疗伤。
温晴雪亦如是,她本就向来以清冷著称,许闲归来,她纵然心中翻腾如浪,明面上,却依旧风轻云淡。
江晚吟,雷云澈,药溪桥,林枫眠有些不放心,短暂休整后,早就追上去了。
只是许闲杀的太快,他们没追上。
向来嘴硬,却最在意许闲的李青山出奇的没跟去。
而是找到了摆烂的叶仙语,咧着嘴,嘚瑟道:“怎么说,你徒弟我算不算半个圣人?”
叶仙语耷拉着眉眼,一脸不解?
什么跟什么?
李青山得意道:“要不是我当初把他拐回来了,今日凡州,可就灭了。”
叶仙语撇撇嘴,还是老样子,改不了这臭嘚瑟的毛病,
不过...
叶仙语冲他竖起一个大拇指,懒懒道:“好拐!”
被张阳扶起来的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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