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的篷盖打开。
座椅低响,微调角度,自动加热。
“唰啦”一声,袖口中探手,一身保安制服的白舟换回漆黑的风衣。
“但是现在,就连那个地方也要不存在了。”
蜘蛛样式的中控台前,手掌按到碳纤维方向盘上,白舟的表情平静:“所以,我正要去救她。”
下个瞬间,优雅的流线型车身之前,仿佛双眼的车灯骤然亮起。
嗡鸣两声,车库大门自动向上打开。
在发动机狂飆的音浪声里,白舟踩下了油门。
熟悉又陌生的推背感猛地袭来—
天鹅振翅,翩翩出笼!
即使是在听海市中心,白舟的玛莎拉蒂也很扎眼。
这只优雅的天鹅,引擎的轰鸣偏偏像是咆哮的巨兽,滚动的音浪让路人纷纷瞩目,这种感觉莫名熟悉。
但上次坐在副驾驶被路人瞩目的白舟只觉得满是羞耻,这次坐在方向盘前的白舟却对那些好奇的视线视而不见,只是面色沉凝,像是忧心忡忡。
这个穿著风衣开著玛莎拉蒂在街上的忧鬱男人,理所当然会引来別有用心的接近。
等待红绿灯时,就有女生大著胆子上前搭让,却又被白舟一句“不好意思,我要去接人”劝退“是哪个这么好运————”
自矜美貌而妆容很厚的女孩们纷纷退散,甚至还有个身材壮硕说话阴柔的长髮男人也过来搭訕,挤眉弄眼问白舟借烟抽,最后在白舟懵懂清澈的眼神中悻悻而归。
“给他雪茄也不要啊————什么意思?”
白舟觉得今天和以前的某天很像。
那个时候,白舟第一次听说二十四节气的特殊,戴著华米手环坐在副驾的他第一次看见这座灯红酒绿的花花世界,在万眾瞩目下羞耻地坐在豪华车队的首位。
和今天很像。
又很不像。
玛莎拉蒂很快驶出市中心的位置,伴隨车流渐少,白舟也越开越快。
车子驶过高架桥,白舟记得刘大哥就是在这个地方载著他驶出市中心,当时他兜著风满眼新奇口下了高架桥有个便利店,白舟记得里面有卖叫做“凉白开”的透明饮料,他当时不懂免费的凉白开到处都是为什么装在瓶子里就能身价飆升。
车子又经过一座人工湖,湖面幽静灯光明亮,刘大哥说有时间白舟可以买辆自行车,没事骑著自行车来这儿转一转。
他还说白舟以后应该买辆车,刘大哥不止一次说会教给白舟开车。
可是现在,刘大哥不在了,同事也和他反目成仇,白舟没能买到心仪的自行车,却开著刘大哥的玛莎拉蒂,杀气腾腾一个人穿行在听海夜晚的街头。
开车走在高架桥上会觉得听海这座城市很大,怎么开都开不出去。
开车行在幽静的湖边时会觉得这个世界很大,怎么走都是自己一个人。
於是白舟加速踩著油门,他快速驶过高架桥,飞一样穿过湖边的公路,仿佛能將时间甩在车尾。
alcantara类鹿皮座椅熟悉的推背感袭来时,白舟忽然想起那天被刘真拉著出门,刘大哥朝著车外吐痰,彼时的白舟就坐在副驾驶上忽然打了个喷嚏。
人们都说忽然打喷嚏是有人在想他。
原来,是现在的自己。
“左拐,打方向盘。”
背负双手杵在玛莎拉蒂车盖上的鸦小姐,黑大衣隨著风猎猎作响,和车头竖起的三叉戟车標一大一小遥相呼应。
她口中的低语清晰传入到白舟耳畔,像是最好的嚮导和海浪上坚如磐石的舵手。
“快一点,再快一点————前方一百米有红绿灯。”
引擎轰鸣,车速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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