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袭来的颜料浪头冲击得摇摇欲坠。
至此,无需多言。
白舟用力点头,油门一踩,弯道加速。
「轰!」
引擎轰鸣,水花四溅,玛莎拉蒂与那架夜袭者—三型武装直升飞机在不久之後的十字路口分开。
那些来自美术社的杀手们,全都被阻拦在了後面。
白舟甚至听见飞弹的轰鸣。
尽管如此,白舟还是不免有些担心。
他这个人,很少遇见别人的善意,更几乎没有拜托过谁。
可一旦承载了谁的好意,白舟就会担心,对方会否因此付出甚至牺牲什麽。
「放心吧。」
站在车头的鸦,看出白舟的担忧,主动出声劝慰:「在封号之前,非凡者们拿飞在天上的东西根本没有什麽办法一—即使到了封号层次,只要直升飞机飞得高,非凡者们也只能干瞪眼。」
「特管署的夜袭者」上装载了大量针对非凡者的武器,本就是官方部门用来对付非凡者的神兵利器。」
鸦的表情若有所思,「倒是没想到,他们连这东西也偷得出来————」
闻言,白舟总算松了口气。
对白舟来说,开着武装直升飞机的大叔大哥们,是他从未想过的助力。
「他们是?」这时,方晓夏问出了声。
想了想,白舟回答:「他们是我以前的————嗯,同事。」
是同事,也是曾经生死相向的敌人。
一切都要从当初那个雨夜说起—一刚从米其林法餐厅出来的他,放过了C201
外勤小组一马,并给他们提供了一些线索————
尽管如此,白舟也没想过会有今天。
说起来,那天晚上,也是他与身旁这只哈气小火龙的第一次见面。
无心插柳,反而成荫。
有句话叫做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
就像他们说的那样,特管署虽然危险,这个世界虽然黑暗,但总有那麽点人,在某些时刻,会不愿意继续装睡下去。
只要行在正确的道路上—就自然会有同伴汇聚。
「轰!轰隆隆————」
三条街後,疾驰的玛莎拉蒂发出无力的震颤,几声哀鸣过後,这只奋力的天鹅终於烧乾了最後一滴油。
「辛苦了,夥计。」
白舟低声念叨了句,然後毫不犹豫地翻越蝴蝶门下了车,目光迅速在雨中环顾四周。
夜幕的长街上听着几辆小轿车,旁边有个狭窄的巷道,湿漉漉的墙壁後面是堆积的垃圾,以及————
白舟目光灼灼,视线锁定在了某辆交通工具上面。
「我们现在该怎麽办?」方晓夏跟着下车。
她转过头,忽然瞪起眼睛。
「你这是在————?」
只见白舟「哗啦」一声打开黑色的防水布,将某个老物件从巷子里推了出来。
「吱呀、吱呀————」
这是一辆锈迹斑斑的老式人力三轮车,後面的车斗里甚至散落着蔫黄的菜叶子和塑胶袋。
毋庸置疑,这是一辆别人拿来卖菜的脚蹬三轮车,年龄疑似比俩人加起来都大。
「放心吧。」
白舟「啪啪」两下拍了拍车鞍子,乾净利落地翻身上车:「我在原地藏了块劳力士金表,用垃圾袋盖住了,应该足够补偿车主。」
「不是——这不是金表的问题!」方晓夏傻了眼,口中结结巴巴。
刚才她还坐在玛莎拉蒂上以时速二百八十公里的速度狂飙逃亡,可现在白舟却从路边推出来一辆卖菜用的老旧三轮让她赶紧上车————还是脚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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