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危险,没有危险的时候,这位校长自己就成了你的危险。」
「不见面不沟通,神秘莫测但又时刻鞭策着你的成长……真是位尽职尽责的校长啊。」
白舟翻个白眼,「就是这样才最让人心里七上八下,连个安稳觉都不敢睡。」
「那倒也不至於。」鸦摇头。
「这可是特管署的总部,除非整个听海忽然爆炸,否则不会有人跑到这来扰你清梦。」
说着,鸦微微转头,红宝石的眸子遥遥看向坐在床边的白舟,「近几天就是月圆之夜了,【月神之泪】的相关事宜可以在这天进行。」
「其实我怀疑,【辰】命理的持有者,或许格外适配【月神之泪】,尤其是像你这样的。」闻言,白舟来了兴趣,转头看了过来,「怎麽讲?」
「啪」的一下,鸦合上了手中那本极厚的笔记本。
「日月合宿谓之辰。」鸦说,「东联邦古籍《尧典》中讲,辰为日月所交会之地。」
「几百年前那位【辰】命理的持有者,在【冒险者】途径走了很远的朱元璋,名号为何是【明皇】而不是其他,为什麽偏偏是日月同辉?」
鸦推测道,「看美术社就知道,在神秘世界,没有任何一个名字是没用的,更没有任何一个名号是白起的。」
「我刚才研究了半天巫老人的笔记,发现巫老人在随笔中推测,【辰】命理的持有者服用月神之泪,可能会有其他命理不具备的特殊效果。」
「中秋节啊……」白舟摩挲着手指上的荆棘王冠,若有所思。
「不过,那都是过两天的事情了。」鸦又说。
「睡觉吧。」鸦在丝带上摇晃秋千,打个哈欠的同时咀嚼咖啡豆。
「这几天,辛苦你了。」
漆黑风衣的衣角垂落下来,鸦小姐看着白舟,柔声说道:
「我帮你守夜,你可以睡觉了。」
「一睡个久违的安稳觉。」
久违的安稳觉………
这几个字落入耳畔时,白舟才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已经很久没有真正睡过一个好觉了。
不是在逃亡途中累极了眯一会儿,就是在凶险的间隙躲在空调外机上调整状态,即使睡梦中也要随时准备拿起刀剑与人厮杀。
白舟张了张嘴,想说点什麽,可最後又只挤出一个字:
「好!」
白舟刚从宴会回来就洗过澡了,这会儿直接躺在乾乾净净的床上,正常的床板和柔软的床垫竞然让他有些不太适应。
头顶的天花板是白色的,很乾净,没有张牙舞爪的阴影也没有冰冷的凄风苦雨。
「那麽……」
他侧过头,擡手在墙上按了一下。
「啪嗒」一声,灯光关闭,房间里沉入黑暗。
黑暗中,丝带上的那个身影静静望着他的方向,让人安心。
少女淡淡的轮廓像悬浮在昏暗中的一抹剪影,仿佛随时会被风吹走。
「晚安。」白舟闭着眼睛,倏地出声。
鸦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几秒,少女隐藏在黑暗中的唇角才稍微弯起一点克制且不易察觉的弧度。
「晚安,白舟。」
直到床上的呼吸声彻底平稳下来,鸦才轻轻转过头,斜卧在丝带上轻轻摇晃,望向一旁的窗外。指尖捻起一颗咖啡豆,丢进嘴里。
嘎吱。
轻轻的声响在黑暗深处响起,缓慢的节奏像是助眠。
白舟很快进入梦乡。
脑子里紧绷了不知多久的神经慢慢松懈开来,他整个人的肌肉都像是在床上摊开似的。
放松的感觉,真是奢侈。
夜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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