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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家大半夜查房？还————早诊巡游？」方晓夏浑身打个寒颤，刺激的消毒水味道让她不由捂住口鼻。「鬼医废院，夜勤病栋什麽的————反正肯定不是正经人。」
宝石魔女也觉得四周温度骤降，但她反而因此血液沸腾起来，高度警惕环顾四周。
「喂，你刚才是不是提到了奇怪的名字？」方晓夏斜睨一眼。
「谁知道呢？」宝石魔女一本正经，「我只觉得现在的情况已经比什麽都奇怪了。」
「所以，早诊巡游到底是什麽东西？」
站在病床旁边，一边活动着双手双臂，正在热身的白舟一边随口发问。
「很久以前遇到过————小时候住院挂水的时候。」
宝石魔女随口吐槽，「感觉一般只在大医院里才能见到这种，越大的医院就越会重视这种花哨的东西，用以彰显权威和阶级什麽的。」
「大概就是那种————前呼後拥浩浩荡荡，威风凛凛牛叉闪闪的超大排场。」
宝石魔女的形容很有画面感，「先是喇叭上说教授开始早诊，然後一群医生护士就哗啦啦聚集起来，最後在电梯门口的走廊上一字排开，恭候教授大人的大驾光临。」
於是白舟就不禁想到那样的画面，在病房门外的走廊尽头，伴随电梯门旁的楼层数字滴的一声定格，电梯大门缓缓打开。
教授医生身影露出的瞬间，门外排成两排的医生护士便齐唰唰鞠躬低头，口中喊着」
教授辛苦了」之类的话。
然後教授大人就冷漠点头，双手插兜走出电梯，身後一众医师小步快跑紧紧跟随————
权力啊。
大概这就是权力的滋味吧。
能把本该平等的人类异化成阶级森严的动物社会————大概就是这样一种可怕又了不起的东西。
「要不怎麽有些文学作品里写呢，有医生中的天才俊杰哪怕是死也要当上教授，非要尝尝这权力的味道不可。」
宝石魔女如是说道，「如果说教授是诸侯，副教授就是侍卫长，一般助手则是普通臣子；如果说护士长是娘娘，那麽护士就是奴婢。」
「那，院长呢？」白舟问了这个问题。
毕竟，外面那更夫似的死人腔喊得清清楚楚。
走在外面接近过来的，似平是传说中那位「无何有之乡医疗集团」的院长大人来着。
「是————皇帝陛下吧？」
语气虽是疑问，然而内容里面却全是肯定。
宝石魔女这样说道：「无何有之乡的院长，大概可以说是凌驾在整座听海医疗体系之上的唯一君王，是至高无上的皇帝陛下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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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学会那什麽【柳叶刀】的下属完全没办法和其比拟，一句话就能决定一名医生的生死人生，他的排场肯定不会很小。」
「哦哦，大概就是晚城的黑袍大长老那种对吧。」白舟大概懂了。
闻言，宝石魔女反倒沉默了会儿，继而幽幽出声：「————其实，很早就想问了。」
「那个在你口中非常美好民风淳朴的晚城————到底实际上是有多麽水深火热啊？」
虽然晚城的大长老完全不能和这位即将到来的院长大人相提并论，然而四舍五入一下，在限定的环境里面，可能也是差不多同一回事。
毕竟人性这种东西大同小异，看似与正常社会迥异的晚城，其实只是将人心与欲望这种东西十倍放大，本就是一种近乎社会实验的东西。
是全听海乃至全世界的一种黑暗缩影。
白舟正是在这样的环境中成长起来，看似淳朴的少年表面之下，又对某些常人难以接触理解的污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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