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仇了,不把对方祖坟刨了在犁个三遍都算自己仁慈。
但这话他只敢在心里说。
他缩在绿化带里,透过灌木丛的缝隙紧张地注视着草地上的局势后,又默默地往绿化带深处又缩了缩。
这时候出去?傻子才出去。
良久,歌斐木终于开口了。
“是。”
他的声音很低,却很清晰,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诚恳。
“正因为你的牺牲,让我看到了揭开同谐暗面的机会。让我得以在匹诺康尼的梦境底层,种下那颗足以撼动一切的种子。”
AR-214的瞳孔微微收缩。
歌斐木继续说道,那双眼睛里浮现出遥远的追忆:“凡事都要规规矩矩地按着次序行。’真正的秩序,不是泯灭个体的同化,而是让每个个体都能在合适的位置上发挥自己的价值。你的牺牲,不是毫无意义的死亡,而是——”
“奠基。”
他抬起头,与AR-214对视,那双眼睛里没有虚伪,没有狡辩,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真诚。
“我不否认你的存在。但我必须承认,在那时,在我的计算中,你的存在,确实被归入了必要的代价。”
AR-214沉默了。
她就那样站在歌斐木面前,低着头,看着他那张写满虔诚的脸,看着那双燃烧着理想主义火焰的眼睛。
她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胸口剧烈起伏,双手在身侧微微颤抖。
吱呀,教堂的大门被推开。
贾昇从门内走出,身后还跟着一脸看好戏表情的万维克。
他刚迈出教堂,就听见了歌斐木这番话。
脚步猛地顿住。
贾昇转过头,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的歌斐木身上,脸上那副“我来看热闹”的表情逐渐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妙的表情。
那表情很难形容,像是听到了什么离谱到极点的话,一时竟不知该从何吐槽起。
“哈——?牺牲一个人就能换来这么大的好处?”
贾昇大步流星地穿过草地,在歌斐木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在地上的前梦主,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那为什么不多牺牲一些?”
他的声音轻佻,眼神却冷得吓人。
“一个国家够不够?不够就再加,加到一个星球?还不够——那就加到一个星系?或者半个宇宙?就此达成宇宙和平岂不是更好?”
他蹲下身,与歌斐木平视:“按照你这番理论,面对难题时只要挑选出合适的牺牲者,也不管那人愿不愿意,只要推出去就能度过危机?”
他笑了。
“你搁这搞献祭呢?”
歌斐木静静地看着他,眼眸里没有波澜。
“‘若不流血,罪就不得赦免。’”他轻声说,“贾昇先生,你应当明白,有些代价,是必须付出的。”
“个体的牺牲,若能换来群体的存续,这难道不是一种公义?”
贾昇的眉头皱了起来。
“个体的命运,”他一字一顿地问,“被你放在了哪里?”
歌斐木沉默了片刻。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染血的双手,又抬起头,看向远处那辆仍在绕行教堂、喷洒彩带的星穹列车。
“个体与群体,从来不是对立的。个体的健翅得以张扬时,群体方能引吭高歌。”
他顿了顿,继续说:“但文明驶向旷野时,总会遇到风暴。”
“一旦风暴降临,歌声终止。人不知怎的,就成了铺路的基石。那翅膀扔进炉里,做了逃离浩劫的燃料。”
他看向贾昇,紫色的眼眸里燃烧着一种难以名状的光芒:“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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